回到包厢,饭局已接近尾声。霍鸣谦便送linda姐回家。
linda姐在C城购置的房产位于C城美院附近的一个高档住宅区。汽车驶过美院大门时,linda姐感叹和蒋灼还挺有缘分。
蒋灼笑了笑,没说话。
将linda姐送到小区地下停车场,临走时,linda姐叮嘱蒋灼,好好拍戏,其余一切交给她。
蒋灼说,谢谢。被linda姐“教训”太见外,说,以后就跟着霍鸣谦叫琳姐。
linda姐提着行李箱施施然走了,留蒋霍二人在停车场,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蒋灼主动提出要不要去美院看看,霍鸣谦今天为了接待琳姐空出了一整天时间,便点头答应了。
刚过午休时间,有很多学生前往教学楼上课,也不乏有和他们一样的游客在校园里闲逛。
两个人穿衣风格迥然不同,走在校园里很是惹眼。
果然应了苏锐的那句话,蒋灼成了给子收割机,逛了十分钟不到,就有四五个男生前来要联系方式。
不过,还没等蒋灼拒绝,就被某人的眼神给打了回去。
等上一个男生走了之后,蒋灼说:“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很吓人。”
霍鸣谦点点头,理所当然:“知道。”
“那你还凶人家?”蒋灼补充一句,“人家都是一群小孩子。”
“我还有更凶的样子你不知道?”
蒋灼有点不知死活,挑衅道:“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真不知道。”
蒋灼说完就后悔了,霍鸣谦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还没等他反应就往前走了。
蒋灼听到那两个字,脸都快红了,暗骂霍鸣谦,光天化日在学校此等书香之地,白日宣淫。
不过话又说回来,蒋灼和霍鸣谦从学校门口走到现在,没有那种遗憾中夹杂着不甘的感觉,他这次和霍鸣谦回来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游客。
三月末,美院开得最好的就是白玉兰。
教学楼前的白玉兰次第绽放,白到近乎无瑕,安安静静地开在三月的微风里。
从蒋灼和霍鸣谦站的位置透过一个小窗去看,颇有苏式园林窗景的感觉,蒋灼从前的毛病犯了,拿出手机咔擦咔擦地连拍了十几张,最后被霍鸣谦拉着往美术馆走去。
刚刚还以游客身份自洽的蒋灼,现在准备又缩回壳子里,催促霍鸣谦说自己累了,想回家休息。
霍鸣谦说:“既然你要演画家,就去看看别人的作品,集百家之所长。”
一句话把蒋灼说得哑口无言,举双手投降:“金主,您说的对。”
霍鸣谦顺利将蒋灼带进美术馆,他对艺术的审美源于林千星,年少时,偶尔会从林千星口中了解一些美术风格和作品。
但在他眼里,美术馆里的画都长一个样,无非就是颜色不同,分类不同,技法不同。
蒋灼那幅画既然获过奖,按照美院的惯例,大概率会留在这里。
蒋灼一路走马观花,在走到油画系时,直接选择掠过,霍鸣谦上前问:“怎么不进去?”
蒋灼语气毫无破绽:“油画系的作品,我月初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好看的,要不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霍鸣谦点点头,走了进去。
路过一幅小尺寸油画时,霍鸣谦停了下来。
他有点惊讶于自己的发现——灰绿色背景下,一个倒下的铜瓶,一束边缘枯黄的玫瑰,在光影下显得虚虚实实。
他也惊讶于蒋灼的绘画造诣,这幅油画,在他的审美里已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