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你想清楚了吗（第1页）

试镜结束后，蒋灼和霍鸣谦，一起坐到了车里。

车子在C城傍晚的车流中穿行，刚刚蒋灼衣服忘了换就跟着霍鸣谦上了车，他还没有从沈砚的情绪中走出来，一只手微微攥紧了衣角。

他靠在窗边，降下了点车窗。

晚风吹散了垂在眸间的头发，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蒋灼问出了一个想问很久的问题：“霍鸣谦，在观澜苑，你当时为什么要帮我？”

霍鸣谦沉默半晌，按下了挡板。

“蒋灼，”霍鸣谦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坦荡，“我见过很多人求我，而你，是求了我之后，还要想着还钱的人。”

蒋灼微微蜷了下手指。

“那天你在观澜苑说‘帮帮我’的时候，还在用拳头打那两个保镖。”霍鸣谦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稀松平常，“你当时被灌了这么多酒，还想靠着自己撑着，你没发现吗？当时你两只脚都在抖，那个时候你很像一个人。”

“谁？”

“沈砚，”霍鸣谦说，“我当时拿到剧本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你。”

蒋灼鼻子有些发酸，没再继续说。

他低下头，看着攥紧的衣角，他想，如果沈砚签完放弃书之后是笑着走的，那，他呢？

蒋灼觉得自己在向一个人奔赴之前，他需要做些什么。

他微微朝霍鸣谦挪动，做了一个以前都不会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动作。

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用两只手环住了霍鸣谦，姑且称之为一个拥抱吧，至少比某些时候不像。

他感受到了霍鸣谦身体僵了一瞬。

蒋灼轻轻地说：“霍鸣谦，谢谢你。这个拥抱是我的感谢，感谢你把沈砚这样一个角色给我。”

吃过饭以后，林姨先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电视没有开，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玻璃上映着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蒋灼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捏着剧本，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霍鸣谦从书房出来，看见他还在客厅，脚步顿了一下：“怎么还不上去？”

蒋灼抬头看他；“霍鸣谦。”

这是他第二次喊对方名字。

霍鸣谦停在原地：“嗯？”

蒋灼看了他很久，说：“我今天试镜的时候……”他想了一下，“突然觉得沈砚其实挺可怜的。”

霍鸣谦没说话。

“他明明很想活。”

蒋灼低下头，指腹慢慢摩挲着剧本边缘。

“可是他不敢。”

客厅安静了很久。

霍鸣谦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呢？”

蒋灼怔了一下：“什么？”

“你敢吗？”

蒋灼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说完，他把剧本放到一旁，然后慢慢靠近了霍鸣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