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铺了满床,温柔得近乎缱绻。
许漾整个人懒懒散散趴在谢烬怀里,四肢都不愿动弹,鼻尖反复蹭着他温热的胸口,像只赖床贪暖的小猫。一夜好眠过后,浑身的酸软彻底散去,只剩下松弛慵懒的暖意,从肌理漫到心底。
谢烬任由他趴着,长臂稳稳箍着他的腰,掌心习惯性轻轻摩挲他细腻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又安稳。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雪后初晴的冬日格外干净,天是浅浅的蓝,阳光温柔落下来,落在被褥上,暖而不燥。
“躺够了就起来。”谢烬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嗓音温柔慵懒,“带你去吃早茶。”
许漾闷闷地哼了一声,脑袋往他颈窝埋得更深:“再躺五分钟。”
他舍不得这份无人打扰的温存。
不用藏、不用躲、不用克制。不用在学校隔着人群偷偷对视,不用在走廊擦肩而过假装疏离,不用把满心的喜欢藏进梧桐叶、藏进信纸、藏在不敢言说的目光里。
这几天的出逃,是他们一整个秋冬最肆意、最坦荡、最圆满的时光。
谢烬纵容他的赖皮,失笑低应:“好,五分钟。”
他抬手,指尖细细梳理许漾柔软的黑发,顺着发丝轻轻滑落,掠过他泛红的耳尖,指腹轻轻揉捻。
许漾怕痒,微微缩肩,却不躲开,反而更黏地往他怀里蹭,细碎的呼吸拂在谢烬颈侧,软乎乎的,带着晨起独有的清甜气息。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赖床,消磨着假期最后的闲散晨光。
五分钟转瞬即逝,许漾依旧不肯起,耍赖似的双腿缠上谢烬的腰,死死挂着他,闷闷撒娇:“不起,还要抱。”
谢烬拿他半点办法没有,满心满眼只剩纵容。
“小赖皮。”他低头,唇轻轻落在许漾的眉心,温柔一吻,“再抱十分钟,不许再赖。”
“嗯!”许漾立刻应声,乖巧得过分。
十分钟后,两人才慢悠悠起身。
谢烬先下床,随手捞过宽松的卫衣,转身替许漾拿过干净的衣物。他记得许漾所有的穿衣习惯,记得他怕冷、怕勒、偏爱柔软宽松的料子,动作熟练又细心,处处都是藏不住的偏爱。
许漾坐在床边,浑身松软,眼神懵懂涣散,乖乖等着他投喂似的照顾。
昨夜的痕迹浅浅落在颈侧,淡粉的印子藏在衣领边缘,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只有谢烬清楚每一处温柔的由来。
洗漱台镜面干净透亮,水汽氤氲。
谢烬站在身后,抬手替他挤好牙膏,递到他手里。许漾低头乖乖刷牙,脸颊鼓鼓的,眉眼温顺,侧脸清秀软嫩。
谢烬靠在洗手台边,垂眸静静看着他。
目光沉沉温柔,一寸寸描摹他的眉眼,怎么看都看不腻。从初见的心动,到暗恋的克制,再到如今朝夕相拥的热恋,他的少年永远干净、永远明媚、永远让他满心沉溺。
许漾刷完牙抬头,撞见他直白灼热的目光,耳尖瞬间发热。
“看我干嘛?”他含着水汽,声音软软的。
“看我喜欢的人。”谢烬说得坦荡直白,毫无遮掩。
许漾被他直白的情话撩得心跳发软,低下头掬起清水洗脸,温热的水流拂过脸颊,却洗不掉脸上蔓延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