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flash的绘图工具。用的是最基本的形状工具、填充工具、渐变工具。
玩家细胞:圆形,从中心向外的径向渐变,中心是亮红色,边缘是暗红色,有一种发光的感觉。
敌人细胞:也是圆形,但顏色不同。小敌人用蓝色系,中等的用绿色系,大的用紫色系。每个敌人细胞中心有一个更小的、顏色对比较强的点,像是“细胞核”。
变异细胞:用不常见的顏色,比如金色、银色、萤光绿。加上一个旋转的光环效果。
环境元素:营养液是浅蓝色的半透明矩形,毒素是深紫色的半透明矩形,分裂墙是黑白相间的条纹矩形。
他画得很慢。每个图形都要调整渐变参数,调整透明度,调整大小比例。有时画出来效果不好,就刪掉重来。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
游戏的美术资源完成了。虽然简单,但协调。红蓝绿紫金的配色,在2002年的crt显示器上会很醒目。
他打了个哈欠,眼睛发涩。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回到电脑前。
最后一步:界面和音效。
开始界面:黑色背景,中央是游戏標题“细胞吞噬”,用的是一种像素风格的字体。標题下方是“开始游戏”、“游戏说明”、“关於”三个按钮。
游戏说明界面:简单描述玩法。“方向键移动,吃掉比你小的细胞,躲避比你大的细胞,收集变异细胞获得特殊能力。”
关於界面:只有一行字。“作者:匿名”。
音效方面,他用flash自带的工具生成了几个简单的音效:吃掉的“啵”声,被吃掉的“噗”声,获得变异的“叮”声,游戏结束的低沉音。
虽然粗糙,但够用。
早上六点半,母亲起床了。她轻手轻脚地经过林浩房间门口,听见里面还有键盘声,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浩子,你一宿没睡?”
“马上就好。”林浩没回头,手指还在敲键盘。他在做最后的调试,修復几个小bug。
李秀兰站在门口,看著儿子的背影。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见下巴上刚冒出的青色胡茬。她才意识到,儿子已经是个大人了。
“我给你煮碗面。”她轻声说,关上了门。
七点,游戏全部完成。压缩后的swf文件只有128kb——这是林浩刻意控制的大小,2002年的网速,文件必须足够小,才能快速加载。
他最后测试了一遍。流畅,没有明显bug,玩法清晰,有基本的可玩性。
但还不够“魔性”。
魔性是什么?是那种让人一玩就停不下来,明明很简单但就是想再试一次的感觉。
林浩想了想,在游戏里加入了一个小改动。
在游戏结束后,除了显示最终分数,还显示一行小字:
“你击败了全球x%的玩家。”
x是一个隨机数,每次都不一样,在5%到95%之间浮动。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数据纯属虚构,但你可以选择相信)”
然后是一个“再试一次”的按钮,按钮旁有一个小小的计数器,显示这是玩家第几次尝试。
这是后来游戏常用的手段,但在2002年,这还是个新鲜玩意儿。
再加一个:每当玩家打破自己的最高分,屏幕上会弹出夸张的金色大字:“新纪录!”,然后这个记录会保存在本地,下次游戏时显示在显眼位置。
完成。
早上七点半,林浩导出最终的游戏文件。128kb的swf文件,可以在任何安装了flashplayer6的电脑上运行。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发布?
2002年,还没有steam,没有appstore,没有googleplay。flash游戏的发布渠道主要是个人网站,或者一些flash游戏聚合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