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独自去了大埔那间废弃货仓。
货仓坐落在偏僻的郊外,周围杂草丛生,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她猫着腰,沿着围墙摸到一扇半开的铁门前,透过门缝往里看——仓库里堆满了旧木箱,光线昏暗,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枪。
正是那个枪手。
软软屏住呼吸,掏出藏在怀里的手机,悄悄对着仓库里拍了几张照片。她想,只要拍下证据,交给警察,就能把枪手绳之以法。
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脚下忽然踩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
仓库里的人影猛地警觉,抬起头,直直朝门口看来。软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转身就跑,可才跑出几步,就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抓住。
"苏小姐,"枪手的声音阴冷,"你一个女仔,唔怕死咩?"
软软被他抓住手腕,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挣扎着喊:"你、你开枪打人,你逃不掉的!警察已经在找你了!"
"警察?"枪手冷笑,"我做完呢单,就去台湾。香港嘅警察,追唔到我。"
他说着,把软软拖进仓库,一把按在椅子上,用绳子绑住。软软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你乖乖坐喺度。"枪手拿起那把枪,"等天光,我就送你上路。"
软软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没想到,自己会又一次,把自己送进险境。
就在这时,仓库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铁门"砰"地被撞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是乌鸦。
他胸口的纱布还渗着血,脸色苍白,手里握着一根铁管,目光冷冽地盯着枪手:"放咗佢。"
软软看着乌鸦,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乌鸦哥!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还没好——"
"你喺度,我点可以唔嚟?"乌鸦死死盯着枪手,一字一句地说,"我讲过,你嘅事,就系我嘅事。你一个人嚟呢度,我点会放心?"
枪手看着乌鸦,忽然笑了:"乌鸦,你受伤都敢嚟?真系唔怕死。"他举起枪,对准乌鸦,"你话,今次,你仲可以点挡?"
乌鸦握紧铁管,目光坚定:"我唔使挡。我只要——拖住你,等警察嚟。"
话音未落,仓库外忽然警笛大作,无数红蓝灯光闪烁。阿豹带着警察,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把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枪手脸色大变,转身想跑,却被几个警察扑倒在地,铐上了手铐。
软软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乌鸦几步冲过来,三两下解开她手上的绳子,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软软……"他的声音沙哑,"你点解总系唔听话?你知唔知,我喺医院接到消息,话你自己去咗大埔,我个心——"
"对不起……"软软靠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
"傻女。"乌鸦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后怕,"你唔使怕我担心。你只要平平安安,我就唔担心。"
软软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经此一役,枪手落网,笑面虎留下的"后手",终于被彻底拔除。软软和乌鸦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乌鸦才开口:"软软,我决定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