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长老可来了!
属下的伤真没什么大事,能不能帮忙在门外立个‘谢绝探视’的牌子?”
喻辰目光扫视过去,见卫孑垂着眸、面无表情,显然心情不怎么好,而站他对面的钟鹊,就不只是心情不怎么好了,她眼角眉梢都挂着怒气,盯着卫孑的架势,像是想要和他打一架。
与这两位之间明显的□□味比起来,旁边林艺佳像个准备拉架的围观群众,还是不明情况就来拉架的那种。
喻辰清清喉咙,先说水令令:“还把自己当香饽饽了。”
然后转向来探视的那三位,“姜长老要给她疗伤,你们仨跟我来。”
她发话了,三人自是老老实实跟出来,到一楼堂中,喻辰先把白至缺已经自尽、还有其他从犯的处罚情况大概跟钟鹊一说,让她出去向姑娘们宣告。
钟鹊听完,却没答应,先问:“施猿罚得这么重吗?降为普通魔众,还连房子都收了?”
“啊,收的是尊主之前论功行赏给的宅子,之后还会给他分一套普通魔众标准的房屋。”
喻辰解释完,觉得钟鹊特别问起施猿,应该是有缘故,就接着问,“怎么?他没帮着白至缺迫害你们?”
钟鹊道:“昨日讲事情经过时,属下还不知会如何收场,怕连累施猿,没敢明说,其实在结阵退回北山途中,几次都多亏了他放属下等一马,不然属下等人,可能根本撑不到进北山。”
林艺佳附和:“不错,属下也有同施猿对上过,他刀法精湛,但对属下并没出全力。”
这喻辰还真没想到,她定神思索片刻,点头道:“我知道了。
你们不用急,等项护法那边都处置完,林艺佳去找施猿一趟,叫他安心,过一阵我们情报处会公开选拔,让他到时来应征便是。
这些日子,若是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叫他只管说,你们两个多照应。”
钟、林二人齐声答应,喻辰又说:“尊主许了我搬进空置的那座长老府,一会儿跟大伙说完,你们挑几个没受伤、做事利落的,先去把宅子打扫一下,然后回炎心院把我们日常用的东西都搬过去。”
“是。”
钟鹊欢欢喜喜答应,和林艺佳一起去了。
喻辰叫卫孑跟她出去,一面往山上走,一面问:“蜂群还好么?可有受惊?”
“还好,只少了几只。”
“那就好。
方才过来前,我向尊主请辞亲卫队长,尊主同意了,决定由你接任。”
卫孑还以为喻辰接着要问移魂阵的事,怎么也没想到是让他接任亲卫队长,当下愣在原地,“我……属下吗?可……属下既不曾立下功劳,也没有过人修为,怎堪当如此大任?”
喻辰却道:“怎么没有功劳?取金丝翠玉蜂是一桩,养蜂又是一桩,去玄月教、随尊主出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加起来怎么也够格做亲卫队长了。
再说亲卫队中,并没有修为能完胜过你的,难道你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
卫孑皱着眉,还是有些犹疑:“但属下……”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你刚才问过令令了吗?”
“只提了个开头,钟鹊就来了。
他……他说不必再说。”
喻辰转回身看向山坳中,钟鹊已经把大家聚集起来,正在说白至缺自尽一事,她能看见有些姑娘捂着脸哭了起来,哭声不大,但在半山腰上,还是清晰可闻。
“昨日你没和我直说,我就猜到那所谓的费大师,也并无万全之策。”
喻辰看着哭泣的姑娘们,传音说道。
“可一日不换回来,这份恩怨纠缠,就一日不能了断。
到柴方达、柴翊父子死,属下都能说一句问心无愧,但就这么过下去,属下心里总是……”
这倒也是,家仇已报,两个人本该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但偏偏换不回去,互相占着对方的身体,说了断,不过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