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云昭惊呼出声。
“仙人?在哪儿?在哪儿啊?”
方婉意一听到“仙人”二字,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狸猫,脑袋左转右转。
她脖颈用力抻长,五指并拢,抬手搭在眉骨上方,眯起眼睛,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来回扫视。
甚至还仰头望向长空,可天上,只有几朵云和掠过的鸟儿,其他什么也没有,更别说仙人了。
要不是她还呆在桃枝的肩头,怕是定能蹦起来。
钱嬷嬷瞧着二人玩闹的活泼模样,眉眼间也漾开几分温和的笑意。
云昭本就是一时起了玩心,眸底藏着几分狡黠,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她原还想再憋一会儿笑,可瞧着方婉意东瞅瞅西望望,连房檐上落着的两只麻雀都要定睛瞧上半天的认真模样,笑意便再也兜不住了。
“噗嗤——”
一声清亮的笑,从唇齿间漏了出来。
起初她还以袖掩唇,刻意压着声儿,只肩头微微发颤。可越瞧方婉意那副傻乎乎的模样,便越是忍不住,最后索性放开来,笑得前俯后仰,直不起腰。
正仰着脖子往天上瞅的方婉意,动作猛地一僵。
这笑声……
下一刻,她猛地旋过身去,杏眼圆睁,死死盯住笑得直不起腰的那人。
什么仙人下凡,什么踏云而来——
根本就是这家伙信口胡诌,拿她当猴耍!
“云昭!”
方婉意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好你个云昭!竟敢诓我!害我仰着脖子找了半天!”
她还要开口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猝然捕捉到一抹异样柔和的光亮。
那是一道淡金色的光晕,温润干净,缓缓自半空飘落,好似月色坠落人间,悬在半空,流转荡漾。
方婉意疑惑地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茫然地眨了两下,杏眼里满是懵懂。
“诶?”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灵光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道莹润流光已然垂落,轻柔地落在了云昭的身上。
刹那间,云昭整个人都被那层柔和的光芒覆盖,衣袂翻飞间,竟真有了几分不似凡人的缥缈仙气。
“云昭!你、你身上发光了!”方婉意瞪大双眼,满脸惊讶。
云昭闻声低头,诧异望向自己周身,只见淡金色灵光萦绕周身,温润澄澈,久久不散。
下一瞬,方婉意整个人骤然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连方才抬起的指尖都停在了半空。
她的嗓子发紧,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发颤的字音:“仙,仙人……”
方婉意一双杏眼瞪得滚圆,瞳仁里清晰倒映着几道清雅出尘的身影。
那些人自天际徐徐而降,衣袂随风翻飞,踏空而行竟如履平地,周身似有淡淡仙气缭绕,看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不是画上的,不是梦里的,是真真切切,活生生的仙人,落在了她眼前。
这一回,云昭收敛了笑意。
她心里透亮,方婉意绝非效仿方才的招数反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