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还算惊险刺激的昨日,在往迎归斋走的途中,杨笑只觉得非常困倦。
她现在已经没什么心思去多考虑什么,只想赶紧回迎归斋,好好休息一番。
很快看到迎归斋的大门,还不待走进,她视力极好地便注意到了不对之处。
本上了锁的店门,为何不见了门锁?
难不成,是有小偷见此地久久未有人来,便计上心头,进店行窃?
她倒是不知,在善缘县,还有谁能那么大胆,敢将手脚摸进她的地方?
心中冷笑,她疾步向前,直接推门而进,年代久远的木门因大力推开,两扇木门猛地敞开向后重重掼去,与后方墙壁碰撞,响起轰然巨响。
门扇受震又回弹,不消停地还兀自来回摇晃。
可杨笑在跨进店门的那一刻就蓦然顿住双脚,如灌了铅般,动弹不得。
此时,杨笑的脚下恰好踩住了铺进门内的夕阳光芒。
店内陈设物件与她出去前没有任何变化,唯独多了一个与这间冷清破旧饭馆中丝毫不相符的存在。
那人站于无光的阴影中,四下却静的只余下店门外晚风的微响,和自己骤然深而慢的呼吸声。
沉寂片刻,屋内之人传来一声轻笑,但那笑声中并无任何暖意,混着一声浅淡的叹息随着笑声落下。
那人抬步向前,仅一步,便踏进了杨笑站着的同一片夕阳中。
金红光线漫过他肩头,一点点褪开原先笼罩他身上的晦暗,完整的面容,终于显露出来。
他的容貌生得俊美无铸,虽是一身极其普通的寻常装束,可那份常年凌驾众人之上的风骨依旧藏不住,身姿挺拔卓然。
对于杨笑的呆愣神情,他毫无意外。
开口如老熟人般:“好久不见,是又忘了我吗?”
他的嗓音比沈清年还要沉哑几分,带着某种能搔麻全身的磁性,让杨笑瞬间回神,站稳身子,下意识极细微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在他高杨笑一头的身量下,他无比轻易就发现了这一小动作,眸底划过一缕失望。
“你,您怎么来了?”
一张口,杨笑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你觉得,我为何而来?”
他细细瞧着杨笑脸上藏不住心思的神情。
我哪知道!
简直是时运不济,天要亡她也!
怎么就隔了几天回迎归斋,里面居然会冒出这样一尊大佛?
她迟疑着:“是微服出巡,查访民间?”
因她这幅小心翼翼的逗趣模样差点没能绷住表情,面上不动声色,唇角几不可察地想上弯了弯。
“有之,但非为主要。”
“哦哦。”
“……”
“……”
倏尔缄默,两人此时仍站在门口,一前一后。
卓煋聿转了身躯,侧头问她:“怎么不请我进店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