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半夜的时候毛肚嚎叫了一声。
“毛肚,你怎么了?”二芹被毛肚的一声惨叫惊醒,赶快握住他的手问。
“啊,好疼——”毛肚呻吟
“哪里?”
“脸。”
二芹拉开电灯开关,往毛肚脸上一瞅,妈呀,昨天红的那地方,这半夜就肿得发亮,还一闪一闪的。
二芹把床头柜上那把镜子拿过来,往毛肚脸上一照,肿得把皮都撑起来,撑得跟红透了的柿子般亮晶晶,红彤彤的。
他想用手摸,二芹一下捏住他的手:“别。”
她下床拿来一瓶酒精,一包棉签,蘸了酒精给他轻轻擦洗。
棉签刚碰到肿皮,毛肚就把上牙和下牙咬紧,腮帮子上的肉绷得像石头。他没喊,但攥着床单的那只手,指节全白了。
酒精干了,他再松开。然后二芹换一根棉签蘸了,再擦,他又攥紧。
擦了两次,依然那个样子。
二芹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毛肚疼得心里火烧火燎的,也只能好咬紧牙关坚持。
“睡吧,老婆,明天再说。”他说着伸手把二芹拉到床上,二芹还要起来,说用冷水敷敷看好点不。
毛肚摁住她说:“先躺下睡一会儿,说不定天亮就好了。”
二芹抚摸着他红肿的周围,问:“现在怎样?”
“还是疼。”毛肚觉得全身都疼满了,上疼到脑顶皮,下疼到了脚后跟。
“你刚才被疼醒的?”二芹问。
“我梦见蛇咬我,咬醒的。”毛肚回答。
二芹没问他梦的内容,毛肚也没说。
“现在咱们挂急诊去。”二芹要起来,被毛肚摁住。
“天亮再说,老婆。”毛肚一边摁住二芹一边说。
热气喷到二芹耳边,她的心有点跳动不止。
二芹用嘴给他吹肿的地方。
凌晨五点过,二芹就起来,用凉水冲了一把脸,喊道:“毛肚,起来了。”
毛肚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二芹一叫,醒过来。
二芹进来把衣服的递给毛肚,又麻利地给他穿上,说:“走。”
东方冒出了太阳的光,毛肚上车,坐到她旁边。二芹拧油门,三轮车突突突地上了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