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芹离开娘家后,母亲找到大哥何福桂:“二芹找你是毛肚的事吗?”
“是的,她说出院后来我们这里收猪,要我给她留意下。”何福桂说得跟真的一样。
“他不在柳树镇收跑这么远?”
“收猪的路子宽一点而已。”
母亲见问不出所以然,就回自己屋了。
何福桂等母亲走了后,盯着墙上的一幅画出神。画上是诸葛亮哭周瑜的事,何福桂盯着看了半天。
看了半天,他也没想好是从王麻子那里查菊芬的事还是从陈三娃那里查菊芬的事。
“敢动我妹子,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他退到沙发上坐下,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恨恨地说。
“狐狸总要露出尾巴的。”他忽然又觉得自己不是那种等事情自己暴露的人,“老子非送你进局子不可。”
话说王麻子喊来陈三娃,布置道:“我有个同学在云南开罐头厂,需要大量生猪,你组织几个人,先把周围的毛猪收了给罐头厂拉去。”
陈三娃一听说有钱赚,立马答应下来。王麻子又说:“先别提价,先散布毛肚住院的事。”
“好,没问题。”
“你昨晚看到毛肚没?”王麻子问。
“看到了,不过没看清楚,何二芹就回医院去了。”
“她没发现你吧?”王麻子赶忙问。
“没有没有,她的眼睛没那么尖。”陈三娃肯定说。
“以后行事小心点,别给人家抓住把柄。”王麻子又吩咐了一遍。
“那我走了,舅。”
陈三娃告别王麻子,独自骑着摩托车回去了。
第二天,附近的三个镇,全都知道毛肚住院了,至于什么病住院,有的说脑梗,有的说心梗,有的说半瘫……
第三天,陈三娃就开着大卡车,带着几个帮手去,很顺利就收走了三个镇的出栏毛猪。
何福桂不知道,二芹,毛肚也不知道。
毛肚住院的第四天,就是二芹找大哥帮忙查毛肚中毒事件的第二天,天黑得像墨汁,陈三娃去舅舅家分钱。
他分到一千五百元,正为两天就挣这一大把钱快乐着呢。
骑着车,吹着口哨,高兴地往回返。
一路行来还算顺利,有些小石块都躲过去了。
当他爬坡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车子突然熄火了,怎么也打不燃,便把摩托车往坡顶推。
这条路一个上坡,上完坡又是下坡,陈三娃刚喘了口气想借下坡把摩托车触燃,突然斜刺里钻出一个女人,突兀地喊了一声:“谁?”
声音甜甜的,颤颤的,凭谁听了都得动心。
三娃没看清人,单凭这声音就可以判断出人不赖。
他答了一声“我,”然后又灵机一动,说“妹子,麻烦你手电照我一下。”
女人把手电在三娃脸上晃了一下,又在摩托上晃了一下,说:这位大哥,我认识你。”
三娃问:“你认识我?”女人甜甜地说:三哥嘛,谁不知道杨树镇的大帅哥。”
三娃一听这话,简直比六月吃了冰冻西瓜还爽,马上把目光投向女人,想看清模样,无奈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手电的光一点都没起到作用。
但逗女人逗惯了的三娃,马上顺水推舟地:“妹子,原来我们还是熟人啊?”
三娃问:“妹子去哪里,我捎你一段。”
女子:“你都没法了还带我?”
陈三娃说:“咱下坡,摩托一下坡就可以触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