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Enigma的安抚信息素不仅没有起作用,反而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程望舒体内的暴走程序。
“滚开!!”
程望舒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明与温柔,只剩下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杀戮欲望。
他一把推开裴青源,手中的高频粒子刃瞬间出鞘,带着刺耳的嗡鸣,朝着裴青源的咽喉狠狠劈去!
“队长!!”
秦枫和宋逸墨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阻止,却被程望舒身上爆发出的恐怖威压死死地钉在原地。
“砰!”
裴青源用机械臂死死地挡住了这一刀。机械臂与粒子刃碰撞,火花四溅,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望舒!你醒醒!是我!”裴青源红着眼眶,拼命地大喊。
但程望舒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脑海里,全是前世被关在地下室里的画面,全是霍战那张冷酷的脸。
“杀……杀了他……”
程望舒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杀意。他猛地发力,将裴青源狠狠地撞在墙上,手中的粒子刃再次举起,朝着裴青源的心脏刺去!
“不——!!!”
裴青源看着程望舒那张扭曲的脸,心碎成了无数片。他知道,此刻的程望舒,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他不能还手。他怕自己的机械臂会伤到望舒。
“砰!”
粒子刃刺穿了裴青源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
裴青源闷哼一声,但他没有退缩,反而用仅剩的右手,紧紧地抱住了程望舒。
“望舒……我在这里……”裴青源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绝望和深情,“你杀了我吧……只要你别伤害自己……”
程望舒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看着裴青源肩膀上的鲜血,看着裴青源那双满是泪水和深情的眼睛,脑海深处,似乎有一丝微弱的意识在拼命挣扎。
“青……源……”
程望舒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他的眼神在赤红和清明之间疯狂闪烁。
“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手中的粒子刃掉落在地。他猛地推开裴青源,转身冲出了禁闭室,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进了黑市的深处。
“队长!!”
秦枫和宋逸墨想要追上去,却被裴青源拦住了。
“别追……”裴青源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他现在……谁都不认识……”
他看着程望舒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知道,这场追妻火葬场,已经烧到了最绝望的深渊。
第十九章就写裴青源在黑市废墟中找到失控的程望舒吧,两人绝境中的对峙和相拥应该会很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