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堂捂住被她踹了一脚的肚子,看着气冲冲的背影,本来想笑的,但是看到她只穿了一件素白长衫,松松垮垮地搭着,虽说看着既冷清又别有风情,很养眼,但他还是觉得该提醒一下。
“世子妃要不要穿件外衫再出门?”不出他所料,背脊挺直的女子猛然顿住,那瞬间的错愕竟然有几分可爱。
赵祁煊几分得意“我爹此刻正在会客……”
女子美眸一瞪,他竟然说不出话来,说真的,这女子第一眼看,冷清孤傲,遗世独立,给人一种不敢靠近距离感,但为数不多几次接触下来,却发现有一丝丝小小的可爱。
比如她现在瞪着自己,就冷清得很,仿佛落地秋霜,美得不可方物。
萧渡走过来,又踹了他一脚方才回屋。
“哎哟!”赵祁煊捂住肚子,朝屋子里大喊,“长得好你有理了?”
“怎么都老喜欢打人。”他不满地埋怨着,摸出苹果泄愤般咬了一口,要不是长安王和姚夫人非要逼他来道歉,他才不会来受罪。
萧渡对他这句话还算满意,屋里落央被一声不满的哀嚎吵醒了,迷蒙着双眼坐起来:“阿渡,谁在外面吵?”
萧渡系上腰带,整理了一下领子:“赵祁煊。”
“谁?”落央惊吓得连忙跳下床来。
萧渡看了她一眼:“早晨和你说过的。”
落央脑海里慢慢想起来,看了眼萧渡身上简单的装束:“阿渡,你就穿这个?”
“不然呢?”萧渡白了她一眼,“难不成我要穿得花枝招展讨他欢心?”
落央撇了撇嘴。
萧渡忽然又停住了,想了想,对落央说:“把那件绾云织锦服拿来。”
落央不解地去拿衣服。
这件绾云织锦服纯白的锦缎,上面用银白丝线织了一只只展翅的云鹤,除了鹤顶一抹红,再无别的杂色。
赵祁煊用手挥动手臂,将苹果核扔出去,感觉身后的人走出来了,懒洋洋地回头,眸光微微一怔,心脏蓦然收紧,人也有些呆滞,她逆着光缓步走出来。
绾云织锦服穿在她身上,优雅大方,头顶的装饰也都是银色,气质高贵,却又冷清得厉害,让人只能远观,仿佛遗世独立的仙子。
连院子里的下人们也忍不住惊叫起来:“世子妃好漂亮,仿佛天上的神仙一样。”
随着这一声声惊呼,席堂仿佛被惊醒,连忙换了一个姿势道:“世子妃好漂亮啊!”
他说得随意,一点也不走心。
萧渡冷笑道:“世子这话说得没有半分真心,不如不说。”
“你想要我的真心?”赵祁煊故意理解错她的意思,笑吟吟说完,又委屈道,“可是我的真心也不是随便能给的。”
他余光不经意转动,瞥见了房间内桌子上赤红的鞭子,急忙奔进去,拿起鞭子确认再三,眉头紧锁,问道:“电疾鞭怎么会在你这里?”
萧渡也是一怔,万分后悔没有将鞭子收好,落央心想完蛋了,慌乱扯了扯萧渡的衣袂,就见萧渡面色平静道:“世子怎么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她突然反客为主,倒显得是屋内的人不懂礼貌。
“我问你,电疾鞭怎么会在你手上?”赵祁煊没有管她冷嘲还是热讽,着急问道,“萧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渡送我的。”萧渡松了口气,却又有几分感动,没想到他是担心自己,随口扯谎说道。
“电疾鞭也送你了?”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一路走来,这条鞭子可是一直伴随着她的。
下一刻赵祁煊将鞭子扔给她,冷声讽刺:“鞭子都送给你了,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