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不要请国师?”小陈公公终于没忍住,外面的每一滴雨打在地上,都如同一把冰冷的兵器砸在他心脏上。
天子南帝墨发张扬,气宇轩昂,面色平静异常,俯视着一切无常:“不用。”
小陈公公心里十分佩服,不愧是泰山崩来面不改色的天子,面对这无常天道,竟是面不改色,但耐不住自己心里惧怕得很,努力压住那即将破口而出的深呼吸,默默立于一旁。
南帝虽未回头,却将小陈公公的一举一动悉数了解,他忍不住朗声笑道:“睡觉,让他们自己去打吧!”
说罢,转身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小陈公公,半响才重重出口气,将敞开的窗户合上。
直至神火枪上的火团灭了,天空的暴雨也停了。
世间万物仿佛停止运行。
越棘的神火枪被赵祁煊的天怒引击得沉声呜咽哀鸣,他身上的衣服也被惊雷指击得破烂不堪。
赵祁煊并没有幸免,一身锦瑟华服也被烧得东一块西一块,焦糊破烂。
越棘面容阴寒,十分不甘心地掷起神火枪,想要再次倾尽权利去攻击,只是神火枪的所有威力都被制止,再也发不出一点火势。
赵祁煊撑着腰大口喘气,看到他手持神火蓄势待发,急忙说:“越棘,别打了,再打下去你我只会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打也不怕,还有我。”萧渡几个起落,停在赵祁煊身侧,对上越棘不甘的面容。
那一刻,赵祁煊有一些出神,不知是内心期盼还是眼花了,竟然觉得清冷的白衣女子同那一身破烂的少年的身影重叠,他咧嘴一笑:“你来了。”
萧渡侧头同他的眼睛对视上,那双秋波**漾的眸中熠熠生辉,回以一笑。
越棘终于又重新执起神火枪,抢头逐渐生出火苗,只是那点火苗,如同灶炉里的火,只够做饭炒菜。
赵祁煊哈哈笑道:“越棘,你真适合当火夫。”
“阿越,你生火比我阿爹厉害。”越棘脑海里再次浮现那尘封已久的画面,异服女子一双水淋淋的眼眸眨巴眨巴,甩着长长的辫子,轻轻晃着手里的锅铲,“阿越,以后你给我当火夫吧!”
“火夫。”越棘默默念道,他唇角不自觉上扬,面上如三月的春风拂过绿柳,如桃花绽放,春意绵绵。
萧渡和赵祁煊面对如此的越棘,都有些惊讶,对视一眼。
神火枪停止呜咽,那道逼人的杀气也逐渐削薄散尽,越棘灵魂出窍一般,拖着神火枪一步步走了出去。
脚下的雨水覆过膝盖,但他似丝毫没感受道,喃喃道:“阿秀,我给你当一辈子火夫。”
虽然现在越棘并没有占多大的优势,但他若真不要命了,就算萧渡和赵祁煊二人联手,胜算也不是很大,而且,这条街的人估计都得陪葬。
二人没有交流,默契的都没有追上去,静静看着他一步步淌过地面的水,悬浮于水面的木头飘飘****,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