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近年来是不是太过风调雨顺了。”南帝慢悠悠地说,这句话不轻不重,却不怒自威,如一记惊雷砸在地上,所有人都不敢继续争辩。
意味明显得很,觉得大家管庆王世子这件事纯属多管闲事。
不过退朝时,他还是语重心长、漫不经心地说了句:“王叔,你让庆王世子稍微收敛一点,实在不行,再将他的府邸扩大一些。”
“那就多谢陛下了。”长安王仿似没听出南帝言下之意,那意思就是偌大的长安王府容不下你赵祁煊,难不成给你扩到天边去?
长安王还顺着台阶下得安逸得很。
南帝只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他这王叔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实,连带他的长安王府,没人脸皮不厚的。
魏侯爷早就嫌弃长安王脸皮厚了,出了朝堂,忍不住啐了一嘴:“厚脸皮。”
“魏侯嘀咕什么呢?”长安王佯装没听见,笑嘻嘻迎上去。
魏侯不想搭理他,加快脚步。
长安王也加快脚步,追上他扳直的背影,笑嘻嘻说道:“魏侯脸皮真是薄,就算和本王较真也不放在明面上。”
魏侯一脸不屑,冷冰冰道:“本侯有什么用得着跟王爷较真的?”
“儿媳啊!孙子啊!”长安王笑眯眯说道,“前阵子本王才说了有孙儿的快乐,王爷这就将魏言那小子提亲的事提上日程,这不是较真是什么。”
长安王妃是霍国公之女,凉蔚郡主是霍国公的外孙女,也就是说,长安王妃是凉蔚群主的姨母,所以侯府提亲这件事,长安王清清楚楚。
魏侯冷着脸说:“王爷是怪本侯没请王爷来喝言儿的喜酒么?王爷放心,到时候,自然是要亲自将喜帖送去王爷府上的。”
“哎!侯爷这是请人喝喜酒的态度么?”长安王不满嚷嚷道,“知道的是喝喜酒,不知道,还以为侯爷是向本王下战书呢!”
魏侯有些受不了他啰啰嗦嗦的话,疾步跨上马车。
长安王还想追去,但是魏侯奔得极快。
长安王看着自家车夫老马和护卫梁瑞,笑吟吟说道:“魏侯心虚了。”
对此,梁瑞有些无语。
长安王哼着小曲儿坐上马车,马车刚刚起步,他似想到什么,急忙问梁瑞:“庆王世子与王妃那些传言究竟怎么回事?”
梁瑞便将最正宗的版本说了一遍,长安王脸上的笑容都堆积出了褶子,连连说道:“好好好。赵祁煊这兔崽子终究让本王舒心一回了,养这么大,总算有点用处了。”
梁瑞忍不住翻白眼,看来王爷对庆王世子的期待,真是太小了。
他又忍不住想到,但是对宁王世子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些呢!
宁王世子师从文坛大家季书渊,出师后便担任南信国学宗太傅,是皇亲国戚、名门世家弟子的老师,多少人为了将儿子送入宁王世子门下当学徒挤破脑袋,宁王世子是南信最年轻的太傅,可见,必然是学识渊博、文化涵养极其深厚,应该最得长辈喜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