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仁一时也急得说话都不利索,他没想到眼前这女人,脸皮居然如此之厚,说话如此粗鲁无礼。这等话没有哪个京都世家女子说得出口。
赵祁煊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默默拉着靖轩站在一侧不准备再涉险。
“魏大公子好龙阳……”书生急忙在本子上记下,“对象是庆王世子……三角恋。。。。。。不对,多角恋。”
赵祁煊只觉得这书生就是为了来给他添堵的,但有人比他盛怒,一把夺过书生的破本子撕了个粉碎:“写写写,我让你写。”
书生一看粉碎的本子,眼睛一直,一瞪,就像死了老母亲一样嚎哭起来:“大公子,你怎么能撕我的素材呢?”
魏仁哪里听得进去,抬脚就要给书生补一脚,只是他踢出去的脚忽然被一道力拦住,他用劲将脚往前推,但那只拦住他脚的雪白靴子却纹丝不动。
他的鞋漆黑,而对方的鞋雪一样的白,甚至白得有些耀眼。
他的脚足足四十三码,而对方,虽不似闺阁中的小姑娘,但较于他的,仿佛小了一半,且他用尽全力,对方只是悠悠闲闲地拦住他的脚,就怎么也推动不得半分,又不愿意认输,就这么僵持着。
萧渡的鞋底距离书生的面门仅有半寸,书生能感觉到鞋底带上的风擦过脸颊,浮动一缕发丝,吓得瞪大了眼睛。
赵祁煊无奈提醒:“还不赶紧起开。”
经他一提醒,书生急忙爬起来:“魏公子,你太过分了,不仅撕毁我的书,还动手打女人。”
人群顿时又一边倒,指责魏仁打女人,魏仁的脸红了青,青了紫,最后一片灰白。
落于下风的是他,被说打女人的也是他,他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怒火。
萧渡微微用力一抬脚,魏仁被推出去数步。
她从袖囊中将刻有仁字的玉佩拉出来:“大公子对这块玉可有眼熟?”
魏仁灰白的脸色在看到玉时,蓦然一惊:“这是我的玉,怎么会在你这里?”
赵祁煊提醒:“魏仁你可要看清楚了,别不是你的乱认。”
魏仁冷眼瞪他,呵斥道:“这是我随身携带了十多年的玉,我怎么会认错,而且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仁。”
萧渡:“你确定?”
魏仁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怎么?世子妃认为我会骗你的东西?”
“放心吧!我们侯府同长安王府不一样,不贪小便宜。”
魏仁这话,明显就是说长安王府贪小便宜,赵祁煊也不生气,只道:“魏仁你错了,我们长安王府只贪大便宜。”
萧渡:“既然你说玉是你随身携带的,那你说说,如今为何不在你身上?”
魏仁:“世子妃这是审案么?”
萧渡想想自己问的话,他误会也是可能的,便说道:“不是审。是询问。但为了保证公平公正,还要请魏公子跟我们往衙门走一趟。”
魏仁有些慌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前几日在揽云霄喝酒,喝多了,玉就丢了。”
“揽云霄?”赵祁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侯爷府向来风清气正,怎么你也会去揽云霄?就不怕腿被侯爷打断?”
魏信向来以风清气正、忠君爱国闻名,不仅他如此,他的两个儿子均如此。
魏仁如此行径,可实打实打魏侯的脸。
魏仁脸皮又是青紫红白的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