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祁煊进了药铺,径直走向正在抓药一抓一个准,都不需要过称的萧渡。
萧渡看他神色恹恹,忍不住问道:“世子,不过一张寒冰石玉床而已,于你而言算不得什么。”
她眼中含日月、目露星光,盈盈一笑,话说得极其轻巧,压根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赵祁煊忍不住叹口气:“世子妃获此神物,却是不把后路打扫干净,要我来擦屁股,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实在是没良心。”
正在等萧渡抓药的病人一脸尴尬,神色古怪,萧渡才将油纸包好还未递出,那人一把夺过来:“多谢世子妃。打扰世子世子妃了。”说罢,躬着腰躲开赵祁煊跑了。
萧渡一脸疑惑,抬头却见原本挨着的伙计和病人都离得远远的,还若有似无地竖起耳朵、斜着眼睛往他们这边瞟。
她忍不住翻白眼,对赵祁煊说:“世子若无事,请别打扰我。”
赵祁煊道:“明日便要去追查李鬼的下落,世子妃不打算替我饯行?”
萧渡嘴角微扯:“用鬼母萤火饯行?”
赵祁煊脑然:“小人之心。”
说罢,他转身去了书房。
若雪陪着靖轩呆在药铺临时安排出来的书房中写字。
长安王府的人待人亲和,府邸的人也大多识字,再不济,至少也要写得出自己的名字,若雪自小在王府长大,又是呆在庆王世子身边的人,更是会些诗词歌赋,写得一手娟秀小楷。
让人想不到的是,靖轩甚是聪慧,竟然已经能够写出靖轩二字。
赵祁煊忍不住赞道:“轩儿真厉害,想要爹爹奖励你什么?”
靖轩扬起头,眨巴着葡萄似的眼珠:“吃吃。”
赵祁煊捏了捏他刚刚长起来的婴儿肥:“馋嘴猫。”
他一把将人捞起来,放在臂弯中,不舍道:“爹爹明天就要出远门了,不知哪天才能回来。”
“哥哥爹爹要去哪里?”靖轩眨巴着眼,一脸不舍。
“爹爹去抓坏人,”说完,赵祁煊商量道,“轩儿可不可以把哥哥去掉,直接叫爹爹。”
“好呀!”靖轩顺口答道。
赵祁煊见他这么爽快应下,原本还不想逼他的,现在突然等不及了:“轩二叫声爹爹来听。”
“爹爹。”靖轩果然不负所望。
“诶。”赵祁煊笑得眉眼弯弯,不舍地捏捏他的脸颊,摸摸他的头发,开心不已。
靖轩双手捧着他的脸:“爹爹,你要小心,轩儿等你回来。”
国公府。
秋风落叶,簌簌然然。
在确定凉蔚不适宜长久待在室内后,霍云初提议出府游玩。
自从上次出府,甚至离开京都,一行虽然凶险,但凉蔚更向往蓝天白云、牧马放羊、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欣然答应了。
霍国公只是派了几个护卫暗中跟随。
她六岁进京都投靠外祖父,却在刚刚进京,人生地不熟时意外落水,落下病根,又因大夫说不能吹风,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京都一点也不熟悉。
京都城中,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凉蔚坐在马车内,一脸欣喜好奇。
她们去了京都最大的食楼惊鸿楼,惊鸿楼内气势恢宏,跑堂的小二都要比别处神气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