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一个翻身从马背跃下来:“世子妃,王爷接到皇上旨意,太后太妃以及宫中的娘娘们听了很多关于世子妃的传闻,想见一见世子妃,王爷让属下请世子妃回府,一同进宫。”
萧渡皱眉:“现在?”
梁瑞感受到她身上不悦的气息,有些胆寒,但还是依着王爷吩咐,抬手躬身回道:“是。”
萧渡瞬间勃然大怒:“这后宫中的女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老子没空去见,要是她们闲的蛋疼,让她们自己找根绳子找个房梁吊一吊,在这秋风里挂起来应该不会很难看。”
说罢,头也不回对齐老大说道:“去庄上。”
齐老大被她一席话吓得心惊胆战,听见这声吩咐,依旧没回魂,脚却不听使唤地跟上。
梁瑞更甚,他自小待在长安王府,虽然王府风气开放,但毕竟是皇室中人,规矩等级深刻,世子妃这些话岂止是大逆不道,就是诛连九族也不为过。
直到看不见世子妃的踪影,梁瑞才觉得背脊凉得厉害,原来是刚刚后背已被汗湿,现在秋风扫来,梁得透骨。
梁瑞回禀时,对世子妃的这番话根本不敢照说,长安王正在吃早餐,看他磨叽,有些不耐烦:“梁护卫,要本王替你说吗?”
梁瑞怀着被砍头的危险,硬着头皮将萧渡的话说了一遍,长安王刚刚喝入口的汤汁险些喷了出来,急忙站起身确认:“茹儿确实这么说的?”
梁瑞:“属下按照世子妃原话说的。”
即便是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萧燚也不敢说出这翻话,长安王吓得跌坐下去,喃喃自语:“幸亏没带进宫,不然……”脑袋不保这句话始终没说出口,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摸摸脖子。
从小长在深闺,出嫁后就是长安王府当家主母的王妃,从未听过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
起初她看不起小地方女子,认为她没见过世面,后来……后来对付不了姚安,也想借这把刀杀人,但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狠角色,且经赵祁熠劝说后,她放弃了对付她们,可现在看来,这人很有可能给府上招来祸患。
“庆王世子妃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是想害了王府上百口性命不成?”王妃被她这番话吓得腿脚发抖,下意识地想偷偷将人处置掉,她不是没见过深深庭院里的肮脏事,也不是没有手段,现在埋藏在心底的种又重新冒出头来。
姚安也没想到,萧渡会说出这番话,想要替她辩解两句都无从开口。
长安王平复了情绪后,挥挥衣袖:“罢了罢了,也是皇上这借口太烂了……”
“皇上?”王妃和姚夫人皆一头雾水。这是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王妃脑然道:“王爷,虽是我们王府对不起南越沈家,但庆王世子妃这番话实在大逆不道,其罪可诛,否则她继续出言不逊,迟早会给王府带来灭顶之灾的。我们长安王府受不起这样的儿媳。”
姚夫人一听,立马跳起来:“茹儿这番话确实有些不手听,但也不是出自本心。再说若不是南越沈家救了王爷那哪里还有现在的王爷。”
王妃:“当年当年,当年就是两个馒头而已,堂堂长安王记挂至今,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一个小地方来的女子没规没矩,还真当自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
姚夫人不满道:“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没错,沈家确实只是给了王爷两个馒头,但王妃别忘了,现在茹儿也是王府的一份子,不是两个馒头的事了。”
长安王自知是自己说漏了嘴,面对这争吵颇为无奈,起身道:“王妃说得没错,只是两个馒头而已,如果没有那两个馒头本王也死不了。”
姚夫人听闻此话,登时紧张起来,想要辩解但还未开口,又听长安王道:“但承诺是本王亲自许下的,不是沈家硬逼着要嫁来我赵家的,况且如今茹儿是我们家一份子,王妃作为当家主母还是应当注意自己的言行。”
他拂袖道:“如今遇到棘手的事,就连皇上都要警惕几分,茹儿不顾个人安危以身犯险,此行为多少男子都做不到。茹儿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实在是有过人见识的孩子,行为确实是粗鲁了些,以后王妃和夫人多多提醒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