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汉捶胸顿足,万分自责:“如果早点遇到世子妃,我的阿成就有救了。”
这一幕,让在座之人无不潸然泪下。
一个不算大的酒楼里,一个瘦高老头子,一个壮汉,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看起来明显营养不良的少年正在因为钱财分得不均匀而争吵。
瘦高老头子瞅瞅四周,没有可疑之人方才压低声音:“主意是我出的,应该我多得一份。”
少年:“是我带他去三无街的,非要算功劳,自然我最大。”
“配合演戏,我也有份啊!”另一人也觉得不公平。壮汉明明已尽力压低声音,还是粗狂地传出来,吓得瘦高老头急忙拽他,壮汉似乎还有些不满,“我没说错。”
瘦高老头急了:“让你小声点,这里可是南信。”
书生莫云听了大概,猜到了对方争辩的内容,手中握着一杆笔,笔尖在嘴巴里划过,又急忙在本子中记录着商客们争吵的内容,他看热闹看得十分酣然。
掌柜都看不下去:“莫老板,你不写书卖,跑来看人吵架?”
莫云离头也不回一下:“这你就不知道了。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我在寻找灵感。
掌柜无奈道:“行,但你小心一点,别得罪了人,这些南来北往的北幽商客,野蛮得很,别到时候打得你鼻青脸肿、满地找牙。”
“你才会被打得鼻青脸肿。”莫云离不给面子地骂回去。
对于书生曾天抱着个破本子记录别人吵架这种行为,掌柜很是费解,索性赚自己的钱去不理睬他。
商客说了什么,莫不就是因为钱财分得不均匀而争得面红耳赤,最终也没得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瘦高老头正要提高音量,抬头就看见一个书生正对自己的方向,隔着薄薄一张竹帘子,对上自己的目光,书生傻呵呵地朝自己抬手打招呼。
壮汉和少年也察觉到瘦高老头的异常,抬头瞧去,也看见了书生。
壮汉面容粗狂,一百五六十斤样子,身上的肌肉结扎,甚是可怖,书生莫云离被他眉头一横,吓得浑身一颤。
壮汉怒气冲冲道:“我去捏扁他。”
瘦高老头急忙拦住他,警惕道:“别生是非,这里是南信京都,不是北幽,小心为妙。”
少年也警惕道:“我们该怎么做?”
瘦高老头:“先离开南信再说。”
三人匆匆离开酒楼。
莫云离不敢招惹他们,待人离去方才在心里编了一则故事,然后摇头晃脑总结了一句:“啧啧。多狡猾恶毒的阴谋啊!”
他离开酒楼时,一向繁华热闹,风气开放的朱雀大街上,一队禁军手持长枪,步伐匆匆由朱雀大街向城门方向奔去,肃冷的气息让人心里发寒,群众纷纷让出道来。
莫云离牙关不由自主地咬紧,他在心里骂了声:“见鬼了。”
他好像回到第一次见到禁军时的场景,浑身肌肤不由得绷紧,牙关也扣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