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大也被突然的声音吓得急忙后退一步,警惕道:“谁?”
就连呼吸急促的瘦高老头,在听见闵子成的名字时用力跳起来。
萧渡听着急促的那呼吸,急忙将齐老大拉回来:“他的呼吸不对劲,别靠太近。”
慕容狄那边也被引过来。
看着围过来的人影,石头尚未缓和的情绪瞬间炸裂,嘶吼:“闵子成,你这个叛徒。”
这一声嘶吼,恨不得将他所有力气用光了,颓然跌倒在草堆里。
四周火光亮起,看清楚那张脸,石头再也吼不起来,他又气又怒,但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看清楚这张脸了,是你们的伙伴吗?”萧渡问道。
石头咬牙切齿:“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衙役又将莫云离拉过去认人,莫云离看见两个活人,急忙说:“是是是,是他们,就是他们。”
潘世兴却往后退了两步:“不是,不是……他不是闵子成。”
齐老大没有闵子成魁梧,就算换了张脸,也不一样。
潘世兴每一次出门,都会牢牢记住同伴的声音、身材、容貌以及一些小习惯,他刚刚实在饿得头昏眼花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灯火更明,他很快确定来人不是闵子成。
萧渡道:“他确实不是你们的同伴。”
齐老大将假脸皮扯下来,石头目瞪口呆,刚刚的惊怒,惊的是银子回来了,怒的是这人的背叛。
现在只有害怕和绝望。
萧渡:“你们的同伴已经死了,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伴,但他是被熟人杀死的,死不瞑目。”
潘世兴蓦然一惊,跌坐下去,喃喃自语:“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老头忽然没有了声音,只是胸口剧烈起伏,重重喘着气。
慕容狄和萧渡对视一眼,让做了防护措施的衙役将人抬去医属。
月色将花木影子一排排投下来,微风拂过,影子好似一张张皮影戏。
花木间,月色下,女子翩然起舞,姿态优美,导致影子看得如痴如醉,已然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一舞毕,女子看到影子,怒道:“何事?”
影子才觉唐突,急忙恭敬行礼:“回主子,闵子成死了。潘世兴和石头被接到医属去了,如果现在去杀,必然会惊扰对方。”
女子闻言,豁然起身怒喝道:“没用的东西。你就不知道一起处理?”
影子惊惧:“属下本想一起解决,没想到禁军突然增加一倍,且遇到慕容狄,没及时得手。”
女子摔碎茶具:“无论如何,将这两个隐患处理掉,做干净点,别留下任何尾巴,否则,提头来见。”
“属下知道。”影子回道,抬头看她一眼,没有丝毫犹豫,消失在月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