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报仇来了。”蔻闲云笑道,“可是擒住我你又能如何?”
“杀了我她也不能起死回生。”
客栈中人算是明了,这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
席堂情绪复杂,眸光晦暗不明。
宁苒儿回了魂,忍不住说道:“这白衣公子丰神俊朗,想来应该是蒙面女子对他爱而不得,并将其心上人杀死,才选择逃亡的。”
“蔻闲云,你还是跟我回京都去说吧!”萧渡豁然起身,就准备扣住蔻闲云的手。
雪月双鉞再度划出一道雪亮银光。
萧渡折扇一挥,卷出一道浪纹,将银光挡开。
蔻闲云笑道:“周公子,你认为你能擒得住闲云?”
“周公子?”席堂和宁苒儿很有默契,异口同声念出,只不过一人眉头微皱,一人眸光明亮。
萧渡:“你认为雪月双鉞就能拦住我?”
雪月双鉞再挥出一弯银光时,一道红光徒然闪过,顿时将雪月双鉞凝结的真气击碎,赤红的电疾鞭宛如游龙,越过碎片挽住他右手中的鉞身。
鉞身忽然一转,竟然游鱼般从她的鞭子下滑了出去,旋即,左手一扔,另一只鉞旋然而来,如同一弯圆月,携着骇然的杀气直逼萧渡的脖子,她急忙往后一个仰身,鉞身贴面而过。
萧渡保持后仰的姿势,猛然一甩鞭子,黑衣人一个腾空一跃,凌空翻了两圈,堪堪避开那凶狠万分的鞭子,衣摆却依旧被截掉一节。
“好快的鞭子。”蒙面人声音中透露着敬畏。
萧渡朗声笑道:“你的雪月双鉞也不错。”
她总是那么漫不经心,做什么都漫不经心,席堂眸光黯然。
宁苒儿靠近他小声说道:“你总说自己打扮起来如何如何英俊,与下面这位白衣公子比起来如何。”
席堂淡淡道:“各有风采。”
他摸出一个苹果,喃喃咬着,宁苒儿伸手:“给我一个。”
席堂头也没回:“没了。”
宁苒儿不满地翻白眼:“抠抠搜搜的,没风度。”
萧渡:“蔻姑娘,还不摘掉面纱吗?”
女子伸出手指,端过桌上的茶杯,手指雪白,对上粗糙的杯盏,就好像一朵美丽的花瓣飘落淤泥里。
萧渡微微一愣,笃定道:“你不是蔻闲云。”
那雪白的手指微微一顿:“我不是她是谁。”
萧渡:“即便你用了她的香,即便你还换上她的嗓音,可是有一点你忽略了,她的手指。”
“砰”,茶杯坠地,砸得粉碎。
电疾鞭倏然伸长,将那斗笠猛然一欣,尚未看清楚女子的容貌,便有数根银针自斗笠下飞跃而来。
速度极快,光芒夺目,杀气赫然。
萧渡急忙一个侧身闪开,电疾鞭飞快抖动,数道红光纵横交错,将银针一一弹开,另一个黑衣人也加入战场,雪月双鉞如同盘旋于苍穹的鹰围过来,萧渡快速舞动鞭子,不算太大的店子里光芒四射,银针双鉞电疾鞭,形态若有似无,却将周遭变成废墟。
银针和双鉞再次如风似雨飞来时,萧渡猛地又甩了一鞭子,一鞭子将针和鉞扔了出去,同时鞭子转了个弯,朝距离近的女子奔了过去,那双眼蓦然瞪大,女子急忙往后仰,斗笠往一侧偏移,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萧渡急忙抽回对着她面颊的鞭子,砸在两个人胸膛之上,两人均被惯在柱子上复又砸在地上,嘴角浸出鲜艳血渍,警惕地盯着她。
萧渡正要收拾残局,忽觉胳膊隐隐作痛,低头细看,竟然有一只银针扎在那儿。
她只觉得一瞬僵住,竟然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