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闲云手指轻轻弹了弹杯盏,十分配合:“一日魏大公子来揽云霄,大家都知道大公子是出了名的风清气正,我便有几分好奇怎么今日要来揽云霄染俗世风尘。只是没想到,大公子果真与别人不同,他并不是来寻欢作乐吟诗作对,而是找个叫苏岸的富家子密谋筹划一些不能见光的事。”
“后来,我便给大公子点了一只迷情香,”她嘲弄道,“我本以为如此,大公子便要对我负责什么的,可没想到,大公子竟是宁求一死。”
她尤记得那日魏仁醒来时的样子,脸色阴森恐怕,仿佛要将身旁的蔻闲云一把撕碎,蔻闲蔻闲云急中生智,立马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将风尘女子的我见犹怜演绎得让人魏仁这样的人也心生怜悯,她娇弱道:“公子,闲云错了。只不过昨晚公子力气太大,闲云没能挣脱……”
果然,魏仁以为是自己强迫了她,阴寒的脸色蒙上紫红,又羞愤又震怒,喝斥:“滚。”
蔻闲云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起身,然后捡起地上散乱的衣物,一改刚刚楚楚可怜的模样,冷着声音道:“大公子确定让我就这么出去?”
魏仁闻言,对方颇有要要挟自己的意思,他一步跳下来掐住她的脖子:“你敢威胁我?”
蔻闲云被他用力一捏,脖子险些被掐断,脸色憋得通红,却依旧笑道:“可不止一个人看见公子和我走进这个房间,而且,如果我从你的房间走出去,明眼人都知道我在这里过夜了,魏公子,你确定要杀人灭口?”
“魏侯怕是背不起这个骂名吧!”
蔻闲云果然是彻底抓住了魏仁的软肋,一句话刺中魏仁的痛处,他蓦然将其推开:“你果然对我了解得很。”
蔻闲云被他猛烈一推撞到桌角,疼得嘶嘶抽着冷气,半响才勉强站起身:“人人都知道,魏侯品行端正,一身风清气正直赶日月,其子魏仁和魏言,从小耳濡目染,受其熏陶,亦是人中龙凤,正人君子中的正人君子。”
“可没人知道,魏侯对大公子要求严苛,无论大公子做什么,都得不到魏侯认可。所以大公子,你说你要密谋的这桩肮脏事若传入魏侯耳中,魏侯会不会对大公子你失望透顶呢?”
魏仁猛然一怔:“你是故意的?你调查过我,还陷害我?”
“那不然呢?”蔻闲云慢慢系上腰带,收起魅惑的风月神情,面色冷清,胜券在握的她颇有几分趾高气昂,云淡风轻道,“以大公子的秉性毅力,难道自己怎么进入这个房间的都不知道?”
魏仁一身狂傲,瞬间摇摇欲坠,顿时怒不可揭。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他终于咬着牙问道。
“钱财的买卖,”蔻闲云背负着双臂,走近他,“我想带一批货进城,需要公子帮忙打点打点。”
魏仁警惕道:“什么货?”
蔻闲云:“我同北幽商客做了些茶叶布匹吃食的买卖,只不过那帮蠢货竟公然挑衅守城之人,货物被标记了运不进城,我真金白银花出去了,不想就此打水漂,所以只想请大公子帮忙通融通融。”
看到魏仁怒不可揭的面容,蔻闲云猜测他在做挣扎。
“你放心,你帮我这个忙之后,这件事便永不见天日,”蔻闲云保证道,“对于大公子来说,这不是一件难事。”
他接连给人下套,一身傲气让他更加愤怒,可他又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的失态,黑着脸警告她:“最好如此,否则即便被我爹斩于祠堂,我也不会放过你。”
“好。”蔻闲云见交易达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趁魏仁愤怒地扭过头,戳了戳他胸膛,娇声道,“大公子,天气凉别忘了穿衣服。”
“我……”魏仁才惊慌起来,一脸怒不可揭地推开她作乱的手,面色却又红得跟烧红的碳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