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江辛的少公子江上?”管家早就听老爷念叨,未来女婿即将进京,说话间已将江上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容貌英俊,一身侠肝义胆,说话彬彬有礼,老爷一定很满意这个女婿。
“正是。”江上见管家客客气气的,他也客气道,且因他要做的事可能会让钱伯父不开心,所以很是愧疚。
“江公子,快里面请,”管家急忙热切地将他请进去,一边道,“老爷这几日一直念叨江太守,如今见到江公子,一定很高兴。”
江上却面色发难,因为他此次前来是要做一件事,做一件让江太守和钱老爷均不开心的事。
“是江上来了?”钱老爷接到通报,高兴着赶来,看到眼前的少年一表人才,非常满意,拍着他的肩膀,毫不掩饰赞美,“好好好,江辛果然没有负我,将你培养得一表人才。”
江上不想拖延,对方对自己越好他就越愧疚,干脆道:“钱伯父,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向伯父说明一件事的……”
“你爹已经书信通知我了,”钱老爷道,“你和舟瑶的婚事从小订起,其实你也无须再来提亲。”
“不过,我们长辈口头定下的是我们长辈的事,你有这个心,再来提亲,这是将我们舟瑶放在心上。”
“我那女儿虽然刁蛮任性了些,但本性善良,脑瓜子聪明,婚后我便将家产全交给你们打理,也该是我享清福的时候了。”钱老爷已经将自己的未来,江上和自己女儿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此刻正得意洋洋想着游山玩水的逍遥日子。
明月城太守江辛也说过类似的话,江上言辞拒绝过几次都被反驳了,以后也就没再提起过,却计划着尽快将婚事退了,只是被邬衣派的事一再耽搁以至于到现在才来处理。
江上虽然不忍心打断钱老爷的思绪,还是怀着愧疚道:“钱伯父,我是来退婚的,请伯父见谅。”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自行决定就好。”钱老爷还沉浸在激动中,没留意道江上的话,这反而让江上有一点为难,不知还要不要再说一遍。
反而是钱府管家轻轻推了推钱老爷。
钱老爷这才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他:“退,退婚?”
江上再次肯定道:“小侄自知配不上钱姑娘,不得已辜负家父和钱伯父抬爱,请伯父见谅。”
江上走后,钱老爷险些喘不过气了,幸亏管家将他扶坐下,坐下后却愁眉不展,一言不发。
舟瑶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样子,问道:“爹你怎么了?”
回头又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包袱,“谁的包袱?爹你要出远门啊?”
说着,她已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些金银首饰,除了金银,其余都是女儿家用的饰品,看起来也不是很华贵的样子,她不解道:“你,你这带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又丑又不值钱。”
钱老爷这才慢吞吞道:“这是明月城江家送来的。”
明月城江家和他们家自小有婚约,舟瑶前阵子又听父亲提起江上要来提亲,可惜给突发的疫病耽搁了,这件事她没放在心上,现在忽然听见江上这个名字,只觉得气恼,一把将包袱推在地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爹,我说过我不嫁他。”
钱老爷还因为她将包袱推在地上而紧张了一刻,在听见她这话时,缓缓坐回去,幽幽道:“你不嫁,人家还不娶呢!”
“真的?”舟瑶仿佛听见天大的好消息,激动道,“爹,我不用嫁那什么明月城江上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说嘛!什么娃娃亲,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再说他们家在小小的明月城,那江上指不定是一个灰头土脸又黑又丑的粗糙汉子。”
舟瑶自顾自地说着,钱老爷想起江上那英伟的身姿俊美的容颜,只觉得好像被割了一块肉一样疼,又幽幽道:“他是来退婚的。”
“退婚?”舟瑶面色一僵,“凭什么?他凭什么来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