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冷风灌进来,赵祁煊呼道,急忙将塔在被子上的胳膊缩进被窝里,然后撑起身来,看到杵在门口的人,一身白衣很是晃眼睛,他睡意朦胧地嚷了句,“世子妃不睡觉,也别让冷风进来吹我啊!”
萧渡:“世子真是风流啊!出躺门便觅得佳人在怀,让人佩服。”
赵祁煊闻言,似乎看出她身后的魏言,猛然惊醒,他察觉不对劲,蓦然愣住,急忙低头看一眼,被子中竟然有女子,一头青丝遮住了脸颊。
“萧渡……”他急忙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不信,下意识地就叫出她的名字,她在这里,那被窝里的人是谁?
萧渡停了一瞬,也就一瞬,她若无其事走过去,在桌旁坐下来,云淡风轻道:“世子不去揽云霄,却来酒楼茶肆风流快活。”
赵祁煊脸上的紧张和疑惑淡了淡,自嘲一笑,她何曾在乎过,白日里还说要给自己纳妾,指不定那并非玩笑话。
经此一闹,女子似乎才有些醒来的趋势,赵祁煊本想就势当着萧渡的面去搂被窝里的女子,把戏做到底,只是低头看清女子容颜的瞬间,他瞳孔不由瞪大,恐惧异常,他猛然抬头,魏言就站在门口。
“世,世子……?”女子也察觉不对劲,蓦然惊醒,急忙坐起来,却发现了室内另外两个人。
这下萧渡淡定不了,魏言更是无法让自己冷静,轻纱薄帐内,竟是两个熟悉的人。
赵祁煊神色仓皇地从**跳下来,急忙拉紧松开的领口,语气惶然:“魏,魏言你听我说,我跟你喝酒,然后……”他看了眼萧渡。
“然后有个人说世子妃找我……我出来……”他眼神哀切地看向魏言,后面的事他记不得了,怎么解释,说认错人了?可怎么会认错人呢?他酒量深,就是两个魏言也不是对手,萧渡和凉蔚本也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而且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认错。
魏言将颤抖着的凉蔚抱住,凉蔚隐忍得肩膀忍不住颤抖,带着哭腔:“魏言。”
一个被保护得极好的女子,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等意外,吓得一时慌乱无措。
“我在。没事的,没事的。”魏言一颗心都被揉碎了,五味杂陈,珍之重之将她抱在怀里,却没发现,他自己也在颤。
萧渡急忙一挥手,手掌中发出一道力将房门合上,将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隔绝在外。
“萧,萧渡……”赵祁煊听见响声,神思回来一些,轻轻浅浅地唤她的名字,神情仓皇无措,眼神中带着小孩子被冤枉后无法解释的哀求,萧渡懵了一瞬,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那传说中滥情的纨绔公子。
“对不起。”他好像醉酒未醒的酒徒,千言万语已经赶到唇齿边,却又吐不出来,堪堪化作三个字。
萧渡对上他的眼神,终究是狠不下心去冷言相讥,虽然两人都衣衫不整,但看样子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
萧渡冷静道:“虽然世子同郡主在一张床榻上,但看得出是被人精心安排的。”
萧渡这番话,让一时分辨不清情况的当事人如梦初醒。
赵祁煊看着一向神色从容的萧渡眼中细微的动容,心中仿佛一股暖流淌过,几乎是急切地问出:“你是信我的对不对?”
萧渡依旧神色淡淡:“我信郡主。”
虽是如此说,赵祁煊却还是有几分开心。
穿戴整齐的凉蔚神情未定:“我刚刚准备休息,脑袋好像被人从后面敲了一棍子,就再也没知觉了。”
此刻只有萧渡是清醒的,她道:“国公府护卫虽不是特别森严,但也不是一般人能随意出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