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奔袭,对垒的两军整齐划一冲向对方,又如同潮水般四散开。战鼓擂得铿锵有力振奋人心,烈马嘶鸣。地上尸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狼烟四起。那一人一骑,杀出一条血路,直奔敌方帅营,手起刀落,斩首主帅首级,大胜而归。
敌方弃阵逃亡,长安军点燃火把庆贺,呼声如潮,火光之下,只见鲜血将她银白的面具染成红色。
那是南信史上以少胜多的最大胜利,17岁的少年,以三千士兵打败武图三万士兵,武图因此失去腹地,不得已臣服于南信。
忽然脸上一热,刚刚还唤自己谢军侯的士卒已被隔断脖子,鲜血飞溅。
谢中书恍然清醒,眼前哪里还有那意气风发的白袍小将,有的只是被药物控制住的药人,他清醒过来,没有丝毫犹豫,提刀将那药人拦腰斩断。
谢中书看到上山的军队是真的,只不过那时萧南带领的一百精锐,正和完全被控制住的药人交缠搏斗,厮杀声震耳,受到鼓舞的谢中书似乎找回一丝力气,重新站起来。
马背上的少年无畏无惧,英勇无畏,手起刀落即将药人斩首。
谢中书想,如果一开始自己便能如此英勇果断,五个兄弟就不会命丧于此了。
“发什么愣?”萧南斩下一人首级,朝迟疑的谢中书喝了一声。
谢中书不再犹豫,手起刀落。
萧渡控制不住体内横冲直撞的火流,此刻遇到异物闯入,更觉一发不可收拾。
“停……停下来!”萧渡觉得快要爆炸了,也瞬间明白过来,阴阳两气,必须相调和才能再度融合,如此强硬将真气灌入,只会换来两败俱伤。
赵祁煊倒是想收手,但她体内真气太过霸道,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不讲道理,硬生生将他的真气源源不断吸入,想抽身却已退不了。
他寻着间隙去观察萧渡的神色,心下已经做了决定,若此举对她有好处,收不住手也无所谓,爹娘那样喜欢她,定然也能弥补自己的缺失,可是他感受到对方并不好受。
忽然听见背后一阵哐哐铛铛的敲打声,两人察觉附近有人在缠斗,更是急得一身冷汗,如果这群人闯进来,他们要么死在对方手上,要么被自己体内流窜之气反噬而亡。
赵祁煊不断想着法子,只听山石炸裂声渐渐小去,传来一声声低吼呜咽,赵祁煊忽然想到谢星梭。
“谢星梭!!”萧渡似也想到,此刻唯有借助谢星梭之力加入,断开两人体内流窜的内力。
倏然,一股腥味伴随一阵热浪洒在两人脸上,萧南的剑尚架在药人脖子上,余光瞥见两人,心下一惊,握住剑柄的手一带,剑刃将那摇摇欲坠的脖子齐齐割断。
赵祁煊没看清对方,却一眼认出那是长安军的盔甲,为了防止对方出手,先声夺人:“我是庆王世子赵祁煊,阁下可是萧少将军带的兵?”
他说出这番话已是竭尽全力。
萧南半天才认出他来:“庆王世子?”
“你怎么会在此?”他疑惑,“你们这是?”
萧渡:“别废话,快去把那边那个怪人引过来。”
萧南自小都是被人恭恭敬敬供着的,听不得对方如此无礼放肆。
赵祁煊感受到不对劲,急忙道:“她伤得重,说话不好听。你去把那紫色衣服的人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