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铃声,是驼铃声。”谢中书兴奋得跳起来,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和火焰浮动的声音。
赵祁煊寻着驼铃声看向西北方向,沙漠尽头模模糊糊出现一队客商身影。
驼铃声,是沙漠里最美妙的声音,更是这死亡之境里希望之声。
士兵们恍惚的神情被这一句“驼铃声”拉回,想开口说发现嗓子干哑,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金色的沙子里似乎出现一支商队,六只骆驼悠闲而神气,驼铃声伴随悠扬恣意的箫声,渐渐从偏西的方向走来,日光映商队的背影,犹如圣光一样,让人无尽崇拜。
近了,吹箫的公子一身墨绿长衫,在这无边大漠之上尽显儒雅俊郎,他收起手中玉箫,长箫在玉指间转动两圈后被他别回腰间,脸上带着一只面具,叫那一身儒雅的身姿无法辨认面具之下的神秘容颜。
谢中书看着眼前这群人的装扮,和北幽完全不同,而北幽又是在这疫病爆发的关口之上,怎么会有人愿意拿命去换钱,提醒:“公子小心,这些人不似普通商队。”
且他们虽然有货物,但却没有商人气息。
萧南微微颔首,示意明白,方才走上前,客气道:“请问你们可是通往北幽的商客?”
戴面具的儒雅男子:“正是。可惜北幽疫病严重,已经关了城门,进不得,我等只得打道回府。”
他又疑惑道:“你们……看着不似商客啊!”
萧南:“我们是商客,只是迷路了,水尽粮绝,不得不将货物丢弃。”
“咳咳……”赵祁煊绷紧的神经也在此刻松懈下去,忍不住躁动的肺腑之气,一阵咳嗽后直接喷了口鲜血,人也晕倒过去。
萧南和谢中书都被他吓到了,萧南手脚灵便地将他扶住,却发现一道白影一闪,轻而易举从两人手中将赵祁煊接了过去。
两人蓦然一愣,发现白衣男子已将赵祁煊扶稳给他灌入真气。
戴面具的男子看着震惊的萧南等人,急忙解释:“我这伙计,性子急了些。”
萧南这才发现,此人刚刚还坐在驼背上,这么轻而易举便将赵祁煊从自己手中接过去了。顿时又提起几分警惕,但见赵祁煊经他灌入真气后神色渐渐缓和,才放心些。
面具男子颇为无奈,看着白衣少年和晕厥的赵祁煊,故作客气道:“我看这位兄台似乎受了内伤,在下不才,有些治疗内伤的药材,不知愿不愿意让在下看看?”
萧南做一番天人交战,最后只得狠下心点头答应:“我们这里有一个大夫,可否先让她看看?”
戴面具的男子毫不犹豫点头,谢中书将药材给落央检查没事方才拿回来。
戴面具的男子招呼身后一名伙计和白衣少年两人手脚利索地配置药物。
其他几个人则是分工明确,几个人摘下水壶扔给极度饥渴的将士,就开始搭建帐篷。
对于这帮人的行为,谢中书心里疑惑重重,但若阻止士兵用水,恐怕他们也熬不过今日,他的手不由握紧刀柄,一边警惕着为赵祁煊疗伤的二人,一边不着痕迹挡在萧南身侧,仿佛做好随时为其牺牲的准备。
戴面具的男子看谢中书这么防着自己,颇为无奈地叹口气,借着搭脉的由头向半晕厥的赵祁煊传递了信息,收到对方回复,才开口:“这位公子伤势太重,又长久缺水,且被风吹日晒,需要隔离风沙,并在宽阔之地好好疗养,否则……几位且放心,你们既无钱财又没有武功秘籍,实在没什么能让我们起歹心的。”
萧南面色不由得一红,他们确实除了几条要死不活的人命,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