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掀了掀眼皮,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江阔略有些遗憾,啧啧两声:“真是多情不知无情苦啊!”
赵月不满道:“对啊!落姑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你这个人油腔滑调的,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这句话她早就想说了,只可惜这一路上都得需要人家的财物做支撑,她也就忍住了,现在她就不管不顾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江阔对吼得一愣:“小姑娘,这么小就学会过河拆桥了?”
“我……”赵月到底理亏,也没了底气,“我没有。”
江阔满不在意,哈哈笑了两声,声音中透着欢快,一行人就这样,辞行了。
萧渡偷偷伏在落央耳边说道:“不后悔?”
落央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面色绯红,偷偷捏了捏她的胳膊示意她别说话,捏她的动作并未用力,只听萧渡一声轻笑,用仅二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喜欢的,自会得到。”
队伍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程,只听江阔又悠悠念叨“山水有相逢,再见。”
萧渡和赵祁煊动作如出一辙地,向前走了一步,背着双手看向远去的一行人,萧渡:“这江阔还真是,随时随地都在装。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临走之前还要从别人身上薅一把。”
萧渡除却和赵祁煊的唇枪舌战,装上沈绾茹的温婉大方,目送完江阔等人之后,才将目光转向众人。
视线经过谢中书时,略作停顿,最后落在少年萧南身上。
十三四岁年纪,意气风发,成熟稳重却不古板迂腐。
萧南被她这么看着,有几分不自在,急忙一揖:“见过世子妃。”
谢中书也行回礼:“世子妃。”
萧渡将那炙热的视线收回来,笑了笑:“你就是萧南?”
萧南:“我是。”
别说其他人,就连萧南都感觉到,跟她说话的时候自己不自主地变得乖巧了。
萧渡似也察觉了,掩饰住笑意,道:“世子已经与我说过这一路的遭遇,大家辛苦了。”
她又由衷说道:“萧南你尚且年少,面对困境时能如此从容应对,绝非常人能极的。”
萧南有些受宠若惊,他明明对这个人一点也不熟,却没来由生出一丝久违的亲切感,心道若这人是在战场上,必然也能叫那些嚣张的敌军避之不及吧!
自萧渡醒来,所有压抑的沉闷气氛一扫而光,窝在云里头的太阳也感受到人间喜庆一般,探出头来。
他们重新换了辆马车,找了家客栈落脚。
这一路几经生死,也花去一个多月时间,来往一趟南越也差不多这个时日,即便如今打道回京都,也算说得过去,只不过萧渡却还不想回去。
体内的外力虽然已融合,但她突然之间接受了这强大的外力,身体很是吃不消。
且而今,南越没回成,她有些拿不定主意,假装沈绾茹这件事是先拖着,还是要早做决断。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怕惊扰了靖轩,便坐了起来,准备出去夜游,吹吹风,一坐起来,就听一声音悠悠道:“不想回京都便不用回。钱没有了我可以赚,不需要你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