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女子冷硬着回。
萧渡自讨没趣,妥协道:“那好吧!”
说着,转身要回屋,女子犹豫片刻,还是向她行了个礼:“赠药之恩,有生之年必然报之。”
女子说罢,匆匆离去。
赵祁煊心里不爽,却忍住了,从女子行礼以及言行,分析道:“是北幽世家贵族。”
萧渡回身,微微扬起头去看仍旧现在走廊里的赵祁煊,天光将明为明将他笼在雾气形成的纱帘里,仍是哪个初见时的模样,仍是那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赵祁煊微微歪了歪头,嘴角上扬,弯弯的眉眼如秋波清水,明媚澈亮,垂下的发丝随风轻舞,凭添一股子散漫不羁。
萧渡看了半响,才冷“切”一声:“世子倒是见识多广。”
赵祁煊不明白哪里得罪她了,明明自己被她得罪了,反而弄得她先生气了:“读书破万卷,自然就有见识了。”
萧渡本想说“怕不是行万里路长的见识”,但又怕被对方揭短,干脆懒得搭理他,双手一抬,眨眼之间已经越过栏杆站在赵祁煊身旁。
萧南收起佩剑,就见谢中书在发呆,寻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楼上那两人一前一后离去,两道身影很是模糊。
萧南只觉得脑袋嗡嗡响,但凡男子见到美貌女子,都会一副痴傻模样,萧南不知该生气还是劝戒,抬手捅了捅他,谢中书才觉得自己走神了,收起佩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前只有一片漆黑,他自嘲地摇摇头。
“铛。”就在谢中书彻底回头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兵刃相撞的声音,只见银光一晃,一截刀刃豁然飞出,霸道而凶狠,准准对着走在前头的少年的脑袋撞来。
他深知自己挡不开那刀刃,当机立断地选择撞倒少年,刀刃在他脸颊划出一条血线。
女子握住剩下的半截刀刃,手掌心全是汗液,但她更重视怀中的药草,面对前方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天色已明,只见眼前这人面色黯然,五十多岁年纪,却精神抖擞,浑身肌肉绷紧,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原因。
女子只想寻找契机逃脱,却好像徒劳。
“郡主,把姜小世子交出来吧!”老者面无表情,冷漠道,“尉迟大人吩咐,只要郡主将姜小世子交出来,必定会留其全尸,群主也可以继续享受无上荣华富贵。”
女子冷笑:“尉迟染的走狗。即便从我的尸身踏过去,也休想找到他。”
“群主,属下答大人,不伤你,也请郡主不要为难属下。”
“除了我,还有很多人前来请群主,还请郡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子话说得恭敬,却实打实的威胁,同时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樊从七,你有种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女子面对这样的威胁,若是以前,她必是笑嘻嘻说一句,“樊老您一定不会同我这样的小辈计较的吧”以此蒙混过关,可现在,她却冷着一张脸,那张本如花似玉的脸,数月风吹日晒雨淋,早已和精致二字没有瓜葛。
她忽然伸出半截断刀,断刀在她手中掉了个头,对着樊从七的腰腹横砍而去,她的手法极快,竟是数刀并落,只见银光扑闪,樊从七只觉几道厉风袭来,腰腹处在刀风一阵割裂的痛,他下意识地往后仰退,那柄断刀却紧追不舍。
“郡主,你真要背叛大人吗?”樊从七咬紧牙关,倒不是被逼得无路可退,只是在做思想斗争,如果出手重伤了对方,恐怕尉迟染也不会放过自己,但若不出手,对方似乎没有要束手就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