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选择,这里哪有选择?
“他中了冰魔手。”言卿垂着的左臂上鲜血顺着手指流下。
“阿渡,我好冷。”赵祁煊口齿不清地缱绻着往她怀里拱,又怕她会生气似的,努力地掀起眼皮去看她的反应。
萧渡探了探他的脉象,他身上的血脉像被冰封住的河流,竟是探不到脉息,萧渡只觉心脏仿佛被捶了一下,扶着他的手臂,不着痕迹用了些力道将其抱紧:“别怕,我带你回家。”
赵祁煊听见她说带自己回家就满心欢喜,又担心这是做梦,想分辨一下虚实,可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再去感受她的气息了。
萧瑟渡了些真气给他,才勉强保存一丝微弱的气息,冰冻得太快,她也不敢徒然灌入太多真气,以免体力支撑不住两道外力的冲击。
她将人往身上一带,背起来,虽然赵祁煊身躯高大硕长,但萧渡背起来并不太费力,只是他身上的寒气透过衣服传到她身上,让她慌乱又微微不忍。
这种时刻,即便红衣女子救人心切,也无法开口求萧渡帮忙救人,眼睁睁看着她背着赵祁煊离去。
可走了几步,萧渡忽然停住:“你要救人,至少要先将伤势养好。他们想要带你一起回去,不会伤那人的性命。”
女子愣了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落央等人看到受伤的赵祁煊,均是呆愣住了,萧渡依旧是不慌不忙,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压制住了那股怒火,淡淡道:“落央,熬制汤药。”
落央恍然大悟,急忙去熬制汤药,给萧南和谢中书的配方很成功,但是赵祁煊已浑身冰冻。
靖轩垂着脑袋看着地上的影子,他不想让自己担心的样子被别人看见,他不想让娘亲分心,不想让别人担心。
直到赵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靖轩才忍不住问她:“月姐姐,爹爹是不是要抛弃我了?”
赵月哽咽着:“不会的,二叔可厉害了,有一次一名刺客逃过所有禁卫军的严防死守,在宴会上想刺杀父皇,被二叔一刀斩首。父皇说,二叔是这一辈年轻人中的翘楚。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还有,二婶也很厉害,她一定会医好二叔,所以你别担心。”
“嗯。”靖轩还是不肯抬头。
萧渡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不受损害,又将他放置于落央盛放汤药的浴桶中。
萧渡守了他一晚上,微微叹口气,落央自责道:“阿渡,有一件事,我得向你坦诚。”
萧渡:“是关于他怎么失去内力这件事吗?”
落央微微一惊,不过立马明白,她一定是猜到了。
落央点头:“世子在和谢星梭交手时受了伤,又被你吸走了内力,后来三堂主虽然送了药材来将他内伤治好,可是内力却一直没有恢复。据说,是上次被夜门主重伤后未痊愈,二堂主用药给他压住,所以这次内力才失得这么快。我听他们交谈时,三堂主说,情节严重的,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内力了,还有可能引起之前的狼毒发作。”
“世子不让我们说,我看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就忘记了。”
萧渡自然明白,落央不可能无故隐瞒自己,她看着自己的手,怪不得她内力突然翻倍增长,还击樊从七那一掌威力无穷,掌风干脆霸道,连她自己都震惊了。
萧渡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这种俗礼,亲自守在赵祁煊泡汤药的浴桶旁边,褐色汤药将他锁骨以下淹住,额头上渐渐有层薄雾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