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知道,自己付出的一切不过多余时,才变成纨绔子弟,成了对佳人一掷千金风流世子,常常醉卧美人膝。
可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已经没有兴趣再去调戏别的女子了。
“想什么?”萧渡看他走神,没什么耐心地提醒他。
赵祁煊悠悠道:“我好像着魔了。”
“着魔?”萧渡紧张道,“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催动了狼毒?”
“把手腕拿出来我再看看。”他中了冰魔手后,浑身冰冷,脉象也被封住,她并未查出脉象。
赵祁煊看她着急的样子,心道:她对我的关心或者也是真的吧!
“没,我就觉得泡在这里面挺舒服的。”他不想萧渡担心,随意地扯谎。
“什么?”萧渡明显不信,动作颇为粗鲁地将他得手腕拽出来,仔细号脉。
赵祁煊泡在汤药里本就闷热,现在他的脸越发热烫。
过了一会儿,萧渡狐疑地看着他。
他无辜道:“我就说嘛!好得很。”
萧渡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嬉戏他,看着她沉默着赵祁煊试图打破沉寂。
他转移话题:“我和老爷爷去背后捉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红衣女子和使冰魔手的人,隐隐还听他们提到什么端王谋反。”
“旁边还有个人,提着两只铁球,那人抓走了红衣女子带着的人,这几个北幽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萧渡:“铁球?”
赵祁煊点点头:“你知道?”
萧渡:“那应该是尉迟染的手下,尤元三。此人力大无穷,两个铁球六百斤,他使起来却不费吹灰之力。真想让慕容狄来试试,究竟是他的金刚不坏神功厉害,还是尤元三的铁球厉害。”
赵祁煊默默替慕容狄捏把汗,尤元三一把拎起红衣女子身边的少年,简直就像拎一条鱼一样轻松。
“看起来,你很清楚他们的身份。我真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赵祁煊说道。
萧渡墨了片刻,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席大侠,吃了东西才有力气说话。”
赵祁煊眼睛一亮:“阿渡,你答应了……”他激动得忘记自己的处境,就要站直身,徒然被萧渡一巴掌压下去,汤药晃动,他面上布上不正常的红,尴尬道,“忘了忘了。”
萧渡笑嘻嘻提醒他:“你要是想再喝一口汤药,我也不介意帮帮你。”
赵祁煊急忙认怂:“不用不用。”
想想都觉得想呕。
萧渡将端来的烤鸡和酒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又放了盆水在一侧:“净了手再吃。汤药温度还在,再泡一两个时辰差不多可以出来凉一凉,夜里再泡一回,应该……应该就能像个正常人了。”
赵祁煊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内疚,想让她忘记这事,没皮没脸装得十分可怜,道:“阿渡,我现在甚是可怜,你可千万不能抛弃我。”
萧渡缓了片刻,微微抬起头望向他清明的眼:“我尽量。”
萧渡出去顺便将门带上,赵祁煊望着合上的门出神,他强装的笑容敛了去,脸上浮上一抹虚弱的苍白。
萧渡源源不断吸走他的内力时,他本有机会撤走,可不敢保证突然打断她不会对她造成反噬,索性让她吸了个痛快,直到最后冒险引来谢星梭。
赵祁煊洗了手,吃了一只鸡腿,半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