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祁煊一个激灵将木桶中的汤药晃得浮动,茶水晃了出来,他惊恐地攀在木桶边缘。
赵月率先跑了出来,像个山野村妇,两手叉腰:“谢军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觊觎世子妃?”
谢中书的脸一阵儿红一阵而白,说话也结结巴巴:“不,不是,公主你误会了。”
他无措地向萧南求助,急忙转动眼珠子小声道:“解释解释。”
萧南一脸地嫌弃,本想将他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可看到他脸上那条疤痕,又心中有愧,正了脸色:“月儿,这是误会。”
谢中书急忙点头附和:“是是是,公主,是误会。”
赵月一脸的不信:“谢军侯,我可不信。我二婶又美又能干,你说你没有,我不信。”
“没有,真没有。”谢中书急了。
赵月一脸不悦:“没有?你说我二婶不美还是不能干?”
谢中书有些吃了苍蝇的憋屈,说什么都有错。
萧南却想起庆王世子那句“女人都是不能讲道理的”,他有些想放弃谢中书,让他自求多福,可想想,他现在的处境却是自己一时大意造成的,本着君子坦****的原则,他没有丢弃他。
“月儿,谢军侯是有心上人的,你别乱猜测了。”
谢中书:……?
算了吧!只要能够解决现在面临的尴尬。
“说来听听,谢军侯的心上人比本世子妃美在何处?”
干净爽朗的声音犹如山涧清泉,清脆悦耳,却又含着些痞痞的坏笑。
谢中书一看见她,面色一红,急忙解释:“不是,世子妃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世子妃很像一个我曾认识的人。”
“想不到,谢军侯还会这么俗套的搭讪路数。看来是在军中太闲了些。”略显疲态的声音带着些许严厉。
赵祁煊囫囵地套了身衣服,因被萧渡推进汤药里,即使现在药汁已经蒸发干掉,却一脸褐色,面容疲惫,眼中失去了往日光泽,一手推开门扉,另一侧肩膀依着门框,故作悠闲地借着门框做支撑,即便他已经很努力了,此刻的模样用狼狈来形容都轻了些,简直惨不忍睹。
一群人一时呆愣住。
这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庆王世子赵祁煊?
赵祁煊依着门框故作风流,疲惫的神色望向萧渡时,明亮得紧,是一双秋水眸子,眉眼弯弯,上扬了嘴角。
是了,是庆王世子,那双招人的眉眼确实是京都第一纨绔赵祁煊无疑了,大家心里下了定论。
可风一吹,那好看惑人的神情瞬间支离破碎,赵祁煊急忙掩唇,可怎么也压不住那一连串的咳嗽。
作为看客的萧渡,心尖儿也随之颤抖。
“爹爹。”靖轩看到他,心疼得不得了,迈着腿跑上去就要去抱他。
“轩儿别过来。”赵祁煊急忙将他拦住。
“为什么?”靖轩懵然又心疼。
赵祁煊努力扯出一抹柔和的笑颜,努力不让他害怕和担心:“爹爹身上全是药汁,不好闻。”
“轩儿不嫌弃。”靖轩嘻嘻一笑,将他得大腿抱住。
赵祁煊只觉得心中一暖,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宽慰的笑容,他轻轻揉了揉靖轩的脑袋,好像怎么也揉不够似的。
抬起头,重新望向萧渡那双清幽的眸子时,那眸子里面似起了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