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闻言,原来这些黑衣人不是尉迟染的人,而是身陷囹圄的端王暗地里培养的死士。
她毫不犹豫策马而走。
尉迟染愤怒无比,抽了佩剑便一剑割断靠近来那人的脖子,刚刚还活生生的一颗头颅瞬间鲜血飞溅,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飞了出去。
黑衣人也未被他的气势吓住,尉迟染的去路也被黑衣人拦住,双方纠缠不休。
兆风不顾伤势拔剑而起,肩颈处包扎好的强势也被交锋时挣开伤口,鲜血浸了出来。
言卿头也不回,身影越来越浅,可她始终以身体挡住姜子幸,预防后背射冷箭,尉迟染看到这一幕,心痛如刀搅,走神之间后背被一黑衣人斜砍了一刀,从左肩到右侧腰处,伤口又深又长,鲜血喷涌,他丝毫未作停顿,手起刀落斩了那人,这一刀十分凶残,直接将那人从右肩到左腹划成两半。
他再次回头时,那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内。
就算他尉迟染再怎么厉害,如今身负重伤,面对的又是一群不要命的杀人傀儡,硬拼下去,对他也没有好处,而那为首的黑衣人,心里惦记着世子的安危,不知道尉迟染是否安排了人在前方埋伏,无心念战,双方各有输赢,各自撤退。
尉迟染回府,便命几个手下去追击判臣之子姜子幸。
可他身上的伤实在太重,无法亲自去追击。
朝堂之上,尉迟染提出让皇上下旨缉拿判臣之子姜子幸,得到的回应是一片鸦雀无声。
自从光兴帝驾崩,小皇帝继位,尉迟染手握重权,哪个朝臣对他稍有不尊重,便手段残忍地将其以及一家杀害,现在各百官心惊胆战,人人自危。
“皇上,您觉得臣的提议如何?”尉迟染眉目微扬,身姿硕长,一张面容刀削斧刻,可眼下,那双眉眼看起来笑意盈盈,却是笑意不达眼底,布满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和不容置疑气势。
小皇帝也不过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面对气势汹汹的宰相,大气不敢出,偷偷看向其他朝臣,似乎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提示或者安慰,可是一看到他求助的眼神,朝臣们如遇烫手山芋,急忙避开头去。
尉迟染似没看到他闪躲求助的眼神,依旧保持着那笑容,催促:“嗯?”
小皇帝结巴道:“我觉得,相父说得有理。”
尉迟染肩背伤重,所以抽回身体时扯到伤口,刺骨之痛传遍全身,但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心情地提醒:“陛下如今是皇上了,不能自称我了,可记住了?”
小皇帝心虚:“记,记住了。”
尉迟染面色一转,冷寒得厉害:“接陛下旨意,全国缉拿逃犯姜子幸。闻远将军,你为三军将领,缉拿逃犯的重任你要担得比别人重,那就令你三日之内,将姜子幸……和言卿一同缉拿,抓活的。”
大将军闻远愣住,言卿郡主,从将军府出嫁,出嫁后将将军府当成娘家,如今要他以抓逃犯的名义去缉拿?
尉迟染看他没有反应,不悦道:“闻将军,有什么疑问?”
闻远急忙说:“臣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