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因为你们一府,我们北幽才遭到报应的。”
姜子幸并未因此而生气,反而笑嘻嘻地,眸光璀璨,干净纯粹,单纯得那人都觉得自惭形秽。
“你们也不想想,如果真是因为我的原因,这报应的不应该先是我——对了,我现在就要出府,你们可千万别靠近我,我也不知道流落他乡这些时日接触过一些什么人。”
他说得认真贴心,其他人却下意识地后退去,姜子幸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了府。
跟在后头的小厮捏了把汗,急忙抬脚跟上他。
一边开心于世子变得更加机灵了,一边又替他心疼,不知道这一路他遭遇了什么,方才变了一个人似的。
现在端王等人身陷囹圄,世子却连问都不曾问一句,他不知道世子在想什么也不敢问。
“阿意,我们去卿儿最喜欢的那家面馆吧!我好久没吃她家的面了。”姜子幸笑嘻嘻说道,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眸光明亮得春风十里,繁花似锦。
“好,好。”阿意被那笑容晃得脑袋晕乎乎的,心底却莫名地害怕,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急忙打消心底的念头跟上去。
可惜没找到那个卖面的摊子,紫金大街上,人烟稀少,多数人家紧闭门户。
姜子幸绕了很久,好不容易寻到一家酒肆便进去点了酒水,再这样的景气之下还能遇到开门的店家着实不容易,阿意本来还担心会不会遇到疫病感染者,姜子幸已经一屁股坐下去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他端起其中一杯对桌上那杯酒碰了一下杯壁:“卿儿,今日卖面的人没来,将就喝杯酒吧!”
他说着,一饮而尽了杯中酒。
酒肆对面屋顶上,出现了一个身影,女子一路跟着他从世子府到此处,眼瞅着没人注意想要跟下去,却被另一人一把拉住。
萧南:“我们来了多日,你每日皆在世子府四周守着,可子幸世子都不曾踏出府门半步,如今尉迟染的消息刚刚放出他便出府,目的就是要你知道,他安全,不让你踏足危险。”
言卿也觉得自己刚刚莽撞了,用力将那股子冲动憋回去,看到此情此景心酸不已。
她每日蹲在屋顶或者树上,看着他独自对着棋盘一坐便是一整天,以前的姜子幸一刻钟也停不下来,他就像长在山中的猴子,不停地上蹿下跳,婚后也没有停息,带着她四处游山玩水,可现在却一整天一整天的坐着。
经历了此事后,他再也回不去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人模样了。
言卿心痛如刀搅。
“公子……”谢中书忽然警惕着靠近萧南,萧南和言卿一同抬起头,一个蒙面人步伐轻健地踏着对面屋顶上,言卿一慌又冲动了,再次被萧南拦住,三人一同将身子往后缩。
楼下的阿意浑然不觉,贴心地问世子需不需要加什么菜,姜子幸刚刚端起酒杯凑到唇边,下一刻抬手阻止了阿意的话同时一把将他推开。
只见银光一闪,一黑衣人从屋顶翻刺而下,一剑将桌子挑成两半,那杯姜子幸倒出来独酌时所敬的酒也被打翻去。
黑衣人一剑落空,又朝姜子幸递来一剑,姜子幸手一勾以柱子为支撑,绕着柱子转了一圈躲开剑光凛然的一剑,顺势抬脚踢在蒙面人肩背上,蒙面人不妨这一招,被踢得不由往前扑了两步。
那剑在他手中一转,瞬间又向姜子幸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