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风走后,阿意气得摔盘子:“这个尉迟染,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装什么好人?若不是他下毒,世子又怎么会不能用内力。”
姜子幸看着他气得胸膛都在颠簸,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兆风大人不是说了吗?下次出府他派人保护咱们,都用不着自己动手了。”
阿意依旧不满:“可是——”
姜子幸急忙打断他:“好了,去让厨房给我熬一碗粥,胃不舒服。”
“诶,世子稍等,马上就来。”阿意突然间失忆一般,雀跃着往厨房奔去。
姜子幸强装的笑容瞬间夸下去,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而已。
那人明明是言卿安排的人,为什么要说是父亲的人?
尉迟染想除掉父亲,肯定是想要连根拔起,而今他仍不知道父亲的根究竟盘得多远多结实,所以不敢要了父亲的命,言卿这么安排,也是想让尉迟染知道,父亲的根基有多重,有所忌惮。
他这边理出些头绪,又知道言卿是安全的,多日以来强撑着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了,困意来袭,一时沉沉睡去。
“嘶,这模样还不赖——可惜缺些心眼。”白衣少年悠闲地坐在窗格子上,未撑开的骨扇在她五指之间打着转儿。
“谁?”即便姜子幸放心地睡去,却也没睡到失去警惕,忽然听见说话声,登时惊醒过来。
他刚坐起来,就看到一名惊若天人的白衣男子坐在窗格子上把玩着骨扇,系发的红绸让她看起来略显妖冶。
“你是谁?”姜子幸语气放缓了几分,人也慢慢靠倒去,寻了个舒服的睡姿。
白衣男子没想到他刚刚明明那么惊讶,下一瞬就像没事人一样了,这不是缺心眼,是傻子吧!她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很不得劲,怎么着也要把这劲儿找回来才行。
忽然就计上心头,索性恶心恶心他。
她阴笑一声,跳进屋里来:“小兄弟,实话告诉你,我是受人之托来看你的。”
姜子幸无所谓地笑笑:“哦?”
不过他这散漫的态度,白衣男子更加下定决心要恶心他。
她找了个宽椅坐下:“你不好奇那人是谁?”
姜子幸:“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好奇不过来。”
“也是,既然如此,那我告诉你吧!是一个很美的女子托我来的,她似乎——甚爱红色,如同冬日里最明艳的一朵花。”白衣男子轻挑眉峰,狡猾又嘚瑟,一脸非要恶心你的得逞表情,“如此美貌的女子,提出要和我做交易,她没钱又没权,唯一拿得出手的估计也只有这颜值了吧!”
如愿以偿地看到姜子幸平淡到丝毫不尊重人的面色变得震惊,他徒然坐起来,紧张道:“你来做什么?这里看似平静,可四周都是尉迟染的眼线。”
“啊——你不应该先震惊我和她的交易么?”实在出乎意料,白衣男子对他的反应实在是不理解,这一拳又砸在了棉花上。
姜子幸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催促:“你快离开。带着卿儿走,越远越好,告诉她,王府的事和她无关,让她不要管了。”
白衣男子无可奈何道:“好吧!这话我一定会带到的。”
她又扔过去一个小药瓶:“这是护心丸,以后你每隔七日吃一粒,尉迟染给你的是控制施展内力的药,长时间吃下去你这具身体就会变得腐败不堪,吃了我给你的药丸,可以抗一抗,而且他也不会察觉——自然你也不要露陷,该装的还得装一装的该藏的藏好了。”
白衣男子走后,姜子幸看着手里的小药瓶,后知后觉地想起她的话,什么如此美貌的女子?什么交易?
姜子幸只想着是言卿找来的人就绝对安全,他只想让言卿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姜子幸急忙跳下床头追出去,可早就没了人影,阿意看到自家主子赤足跑出来,以为出大事了,慌慌张张跟着跑,终究姜子幸也没追上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