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幸,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言卿慌道。
姜子幸回握住她的手,重新看向萧渡,愤然道:“好。”
“子幸?”言卿怕他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急忙想要阻止,姜子幸却将言卿拉到身后,坚定道,“好。”
言卿道:“子幸,你别被她的话激怒了,她这个人嘴里说的没有一句真话。”
萧渡:“。。。。。。美人真了解我。”
言卿的话让她对自己的认知有所怀疑,顺便又占一个便宜。
姜子幸不理睬她,问道:“怎么合作?”
萧渡:“为表诚意,你向皇上请命亲自深入疫病重灾区,为控制疫病出劳出力,不求功过相抵,但求积累功德。”
“不行,”言卿听了萧渡的计策,一口否决,“太危险了,绝对不行。”
言卿因为担心姜子幸,所以感情用事,姜子幸就比较清醒:“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正大光明外出,才有机会接触——其他王府的人。”
言卿:“现在尉迟染的爪牙到处都是,只要你有一丝异动必然就会遭到他的打压,你可要想清楚。”
姜子幸:“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言卿看着他坚定的神情愣了愣,萧渡猜到了,他早就有想法了,只是差一个机会,而现在,南信庆王世子护送落大夫前来,又和庆王世子妃联手,简直是不能再好的机会了。
“卿儿?”姜子幸看到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唤了声。
言卿默了片刻:“子幸,我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姜子幸听得十分感动,不由自主地将她拥进怀里,这一招来得太突然,萧渡有些措手不及:“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还有一个大活人在这儿呢!”
说罢,她嘴角弯了弯,妥协地抓了个水果咔嚓咔嚓咬着信步踏出门去。
刚刚踏出房门,耳中仿佛听见苍蝇震翅声,她急忙定睛看过去,只看到一只衣角瞬间消失在墙头处,她咬了一口苹果踏步跟去,跃上墙头时,马蹄声渐渐远去,那身影很快也淹没在视线之内。
言卿出门时便看见她站在屋顶上,身姿挺拔修长,颇有几分大侠风范,她刚刚生出些许好感,却在下一刻那人毫不正经地回头:“想不到北幽还有人喜欢偷窥别人私会的癖好。”
言卿十分无语,她本就是姜子幸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用得上私会这样不堪的词。
萧渡纵身一跃,倏然间已经站到二人面前,姜子幸虽面无表情,心底却波澜起伏,这人的轻功实在太出人意料了,即使是鸟雀,也能见其飞行的行迹,可这个人明明前一刻还在屋顶,眨眼之间却已经到眼下,与她合作,不知是不是更加危险。
“那个叫兆风的人,刚刚从檐下跃走,有危险吗?”萧渡将果核扔得远远的,总觉得没赵祁煊的苹果甜,水分也不充足。
她的行为颇为自在洒脱,原本这生死之事同她也没有多大干系,而且凭她这无人能及的轻功,危险怕是永远也追不上她。
姜子幸也才明白,原来她刚刚爬上屋顶上是发现了兆风的身影追去的,而兆风究竟何时出现的,他却没发现,看来,他的一举一动彻彻底底被尉迟染掌控着,如今言卿已回来,自己已无利用价值,尉迟染怕是再也不会容忍他活着,父母危险也加重,既然如此,不如鱼死网破,他忽然一改刚刚的胆怯小心,从容道:“危险,也不危险。”
那一刻,言卿才知道,姜子幸再也不是往日那个活泼无忧的少年了,她的心一阵阵地疼,可这也是他如今唯一能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