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张了张口,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父亲提起建威将军的时候,似乎说的都是她如何偷奸耍滑,可是父亲却不生气,每次提起来都是笑吟吟的,似乎很开心。
谢中书也是,明明提起那人时说的也不是好话,可他又好像很怀念。
萧南更加好奇,建威将军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初入北幽之地,落央便被满目疮痍惊得心痛不已,百姓均是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那些想逃出北幽的人,也终究没逃出一望无际的沙漠,暴尸荒野,生灵涂炭。
赵祁煊也是心惊不已,北幽究竟是当权者不作为,还是形势实在太严峻,萧渡和萧南他们深入险境,不知生死。
而那个人,绝情得很,自己有危险时,她丝毫不记挂自己,自己给她写的信她连拆开看一眼都没有,她深入险境也不顾自己是否担心,任何消息都收不到。
到北幽那日,紫金大街上只有寥寥几人,凄凉得有些可怕。
那些围观者冷冷地看着车马驶过,然后默默地走开,没有丝毫波动。
落央:“他们看起来很不对劲啊!”
赵祁煊骑马,听见落央的话,目光在四周巡视一圈,那些人目光呆滞,对于眼前这支不算大的队伍,好像并没有看见:“可能是失望吧!”
当局者不作为,即使他们曾经为活着努力过、挣扎过,最后没有希望,也就再也放弃希望了。
使节看到北幽如今的惨状,心中悲痛不已,想想南信街市,繁华热闹,再看看北幽,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待到皇城下,看清那接待使时,使节一脸惊恐,连滚带爬跑过去:“宰,宰相大人。”
谁也没想到,宰相大人尉迟染竟然亲自来接待,使节们满腔悲痛转化为恐惧,甚至不敢直视尉迟染的容颜,诚惶诚恐。
尉迟染微微点头,便前来邀请赵祁煊他们。
赵祁煊骑马,他身后跟着个马车,一般这种情况,骑马的都是护卫一类职责的人,马车内才是主子,但他看到赵祁煊时,下意识地猜测,此人并非护卫。
尉迟染亲自来迎接,赵祁煊也有几分惊讶,他翻身下马。
“宰相,这位是庆王世子。”使节急忙介绍。
尉迟染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一身锦衣华服,却洒脱不羁,慵懒贵气。
尉迟染微笑着,敬重地往前踏了一步,低沉的声音响起:“世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他虽然恭恭敬敬地,但赵祁煊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适,他明面上十分恭敬,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而且他十分肯定,这不是错觉。
但赵祁煊也是个十分精明的人,这个人,为达目的必会不择手段,是个精明且不守信之人。
他装出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笑嘻嘻地看向一身紫袍,贵气十足十分傲然的男子,毫无架子感慨:“这位大人真是贵气十足,从入北地起,我就从未见过什么好风景了,见到大人,总算有些生机了。”
尉迟染面对他**裸的调戏,心生厌恶,可谋权之人,即便他喜怒行于色,让人心生畏惧,可当下,他也是会隐藏真实情绪的。
“辛苦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