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染见状,询问:“落大夫是觉得不合胃口吗?”
落央急忙摇头,那装出来的端庄一时也抛之脑后,她站起身:“宰相大人,入北地之后,一路都是感染疫病苟延残喘的人,落央作为大夫,没有心情继续在这里吃喝享受。”
赵祁煊看她如此一本正经,似乎还有些指责对方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吃喝享受,你的国家就要灭亡了的意思,他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可太肆意妄为,急忙起来打圆场。
“落大夫脾气不太好,宰相大人多担待些。”
尉迟染也有些小小的惊讶和被质问的不悦,但现在关键时刻,而且庆王世子已经出来说好话,便道:“落大夫医者仁心,本相十分佩服。”
落央也觉得刚刚有些冲动了,生怕将事情闹大,影响到庆王世子,而且现在不知阿渡的情况,她不能给他们惹麻烦,便委婉了些问:“你们既然请我来,应该准备好药材了吧?”
尉迟染还计划着如何开口,没想到对方先提起来,也就顺水推舟了:“因为不知道落大夫的方子,所以目前大多还是钱财,不过只要落大夫的方子一出,立马备齐药材。”
他又向身后的兆风抬了抬下巴,兆风立马给落央递过去一张写满药方的单子。
尉迟染:“本朝有一个大夫,她的药方倒也有些成效,就先按照方子准备了药材,落大夫看看是否用得着。”
落央礼节性点点头,从兆风手中接过药方,可看清楚方子时,面色巨变。
赵祁煊立马看出异常。
尉迟染自然也看出了,急忙问:“落大夫有问题吗?”
赵祁煊怕她说错话,也笑嘻嘻问道:“落大夫,你除了学医,还学演戏呢?”
落央听见他的声音,方才想起什么,脸上堆出笑:“宰相大人说的这个大夫医术也是高明,这副方子我都没想到,很好。”
她不露痕迹地将方子递给赵祁煊:“世子你看,这两味药用得极好,如果当初我想到了,咋们可以减少很多损失。”
赵祁煊猜到她要说的不是那两味药,而是整个方子,他神色倒是平常,苦涩道:“落大夫,我不懂医术,你跟我说等于对牛弹——啊不是,你觉得好,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他险些骂了自己,此刻有些懊恼。
那位驾马车的少年憋着笑,被赵祁煊狠狠瞪了一眼,又踢了一脚。
其实他那一眼瞪得不严厉,那一脚也只是做做样子,驾马车的少年倒也变得乖了起来。
尉迟染强忍住呵斥赵祁煊的冲动,看着落央:“落大夫是觉得这个方子可行?”
落央:“太可行了。就按照这个方子来,把你们备的药材都运出来——对了,你们有多少宫廷御医?”
尉迟染顿了片刻,想了想,如实说:“原本有四五十个,疫病爆发后,走的走,逃的逃,现在也就十来个。”
落央深吸一口气,有些怀疑他准备的药材数量质量以及他说的钱财,不会要自己掏腰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