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萧渡制造机会给他靠近姜旋,他拿着那石头子却一点愧色都没有。
姜旋苦笑:“我为人质被困皇城里,每年都要经历数十次暗杀,习以为常了。”
赵祁煊故作疑惑:“每年都要经历数十次暗杀?郡主绝不可能得罪这么多人?为何他们会……”
姜旋:“我为信王之女,我若死在皇城,必然有人就会怂恿我父亲做出一些事——算了,你不会懂的。”
赵祁煊忽然又道:“听闻郡主驸马功夫了得,一手金煞用得威震天下,自然是可以保护郡主的。”
姜旋抚着兔子的手忽然一顿,苦笑,没有接话,转而问道:“公子怎么称呼?”
“哦!我叫席堂,公主叫我的名字即可。”
姜旋:“你的功夫如此好,作脚子屈才了。”
脚子,是大户人家对长久行路者的说法,比如这些作货物运输的,但是成型的就是镖局了。
席堂不要脸地叫苦:“我确实跟着师傅学过一两年功夫,可后来为了讨生活,不得已改行了。”
“本宫府中还缺一个看家护院,你可愿意留下来?”
事已至此,赵祁煊也不在犹豫,立即道:“自然是愿意的,能在郡主府中当差,求之不得。只是我这几位哥哥,家中有妻儿要抚养,还有年迈的父母,这一遭疫病,确实是没有办法寻到最上等的布料。还请郡主手下留情,不要扣他们的工钱,等疫病控制住,再给郡主找最好的布料来。”
他替他们求情,一群人连忙跟着,态度诚恳道:“请郡主原谅我们吧!我们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料子了。”
“得。”姜旋见赵祁煊一口同意留下来,也懒得再计较这些,吩咐蓉儿付给他们工钱让他们离去。
而姜子幸被压回世子府后,府宅四周就被尉迟染的人团团围困,他气恼得摔杯子。
阿意本还因为看到他回来而高兴,可眼下,确是一言不敢发。
言卿也回到曾经熟悉的地方,却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不吃也不喝。
“郡主,你就吃一点吧!”从言卿来到府中,就是巴辣子在照顾,看到瘦黑了不少的郡主,巴辣子心疼得不得了,言卿回来不吃不喝,她更加着急。
言卿也不想她为难,但更不愿意屈服,看着她:“你出去吧!不要再来了。”
“郡主……”巴辣子声音都在颤抖,哽咽道,“你这样奴婢也很担心你啊!”
有个人在真心实意关心自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可言卿现在没办法像以前一样。
她努力扯着嘴角让她不要担心,却是一口饭菜也不肯吃。
尉迟染面对她那充满怨恨的双眼,心头没来由地痛,所以将人捉回来,关起来,不让她再有机会逃脱,自己却也不敢面对她,只好把自己也关起来。
下棋能够稳定心神,可他一盘棋,竟然是下得乱七八糟。
巴辣子来回禀,说郡主一天滴水未进时,尉迟染再没耐心去管那黑白二子,徒然站起身,亲自将巴辣子原封不动端回来的一盘子菜食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