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染将她的话归结于童言无忌,竟是应下来了,自此,言卿就留在尉迟染的府中,由尉迟染亲自教导功夫。
尉迟染有几名忠诚的手下,在武道之中皆是拔尖的绝色,有几位更是已经进入影落界,更有一位已经达到羽化界。
有时,尉迟染也让他们陪言卿练功,当然,那位羽化界高手,言卿是没机会遇到的。
言卿不娇弱,悟性好,成长也很快,功夫精进很快,尤其一手弯刀,使得出神入化,不过她的第一个师父是莫河,一位能伸能屈的君子。
输了,言卿也会求情:“樊老,您可真是厉害,高手应该就是您这样吧!”
被她称为樊老的人面色沉沉:“郡主,老夫还没开始呢!”
“喂!樊从七,你不会要对一个小娃娃使你那劳什子的冰魔手吧?”另一个人一脸嘲弄。
樊从七不屑地怒瞪他一眼。
那人则得意地笑,又对言卿说:“郡主别怕,这樊从七那什么冰魔手也不是很厉害,你跟老夫学暗器,老夫的暗器,可是连南信那个欧阳璧都躲不开。”
言卿和那人咯咯笑起来,气得樊从七面色阴沉。在宰相府练功的日子让她有一种归属感。
练功累了,随便洗洗倒头就睡,草原上的冬天,河面结了厚厚的冰层,牛羊不见,但她累极了,被子都没盖好便呼呼大睡,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
尉迟染无奈叹口气,将被子给她拉盖好,又压了压,正准备离去,忽然被一双微凉的手抓住:“爹爹,别丢下卿儿。”
尉迟染僵住,她的爹爹是言方,死在那场大火中,更是死在一剑穿心之下,但没人知道他真正死因。
言卿还在低声呓语,鼻音甚重。
尉迟染心怀愧疚,僵硬地拍了拍她身后的被子,轻声哄道:“卿儿乖。”
言卿听见哄孩子般温柔的声音,眉头舒展,沉沉睡去,第二日睁开眼,竟然发现自己还抱着一只胳膊,惊讶地看着那张庄重肃穆的脸,不知是惊还是喜。
“大人,您一直陪着我的吗?”
尉迟染:“你做噩梦了,一直叫我爹,还拉着我的手不放。”
他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言卿心里却已经七弯八拐,大人您非要说我叫你爹这件事吗?占便宜如此理直气壮?不过她想起一事,睡梦中,爹爹叫自己卿儿,那一定是大人回答的。
“大人,不如您以后也叫我卿儿吧!叫卿儿亲近些。”
尉迟染面色一凝:“胡闹。”
说完准备起身,发现言卿还扯着衣袖,言卿看他发怒了,不敢再招惹,急忙松了手,却忍不住委屈道:“爹爹娘亲以前都是叫我卿儿,可现在……再也没人会这样叫我的名字了。”
言卿言卿,大人一直都用这种生疏至极的方式叫自己的名字,明明相处了五年了,可她觉得大人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好像远在天边,怎么也抓不到。
尉迟染停住脚步,有几分无奈,转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不出的温柔:“好了,就叫你卿儿吧!”
“真的?”言卿眼中泪花未散尽,人已经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