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是这么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言卿却知道,那是大人给自己的回应。
雪天本很冷,但她心里却很暖。
三个月里,她沉寂在练武之中,实则是不愿停下来,等待的日子很漫长,忙碌起来日子就会过得快一些。
尉迟染回到府中,解下肩头的披风,便见言卿风风火火的跑出来,明明早就料到她会跑出来,尉迟染看到耀眼的红裙时,还是忍不住愣了一瞬,明明知道她功夫不错,却在她奔过来时忍不住担心她会摔倒。
“你慢点。这么大了,还这么跌跌撞撞。”
“大人,你总算是回来了,”言卿粲然一笑,犹如漫天繁星。
尉迟染替她整理落在肩头的发:“进去吧!”
“诶!”言卿一边走,一喋喋不休,“莫河师父抠得很,我钓了两条鱼儿想等大人回来给您煮汤,他却一条也不给我,趁我不注意一个人烤了吃。”
“不过大人您放心,我已经学会钓鱼,不用跳进去摸鱼,下次一定在莫河师父发现之前将鱼带回来……大人?”言卿这才发现,尉迟染落后好几步,疑惑地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尉迟染默了半响,复杂的心绪一瞬被掩饰住:“没想到,卿儿已经学会很多东西了。”
言卿咧嘴一笑:“大人是遗憾没有陪卿儿吗?不怕,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呢!”
尉迟染向前踏了两步:“是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言卿还是需要用力地仰头去看他,可是大人的眼睛怎么这样好看,仿佛融了暖春,春光明媚。
“怎么了?”尉迟染看着出神的言卿。
言卿故意垫起脚想要与他一较高低,尉迟染抬手摁在她头顶,说了句“傻丫头”,率先进屋:“让我看看,三个月不见,你做什么等我。”
言卿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跳加快,偷偷庆幸,仿佛做了什么坏事,险些被人抓个正着,却又险险逃过一劫。
年节将至,军中之事三月前尉迟染处理得妥当,剩余的细枝末节也都交给闻远处理,如今最有威胁的五王爷之事已妥,四海皆平,帝皇心如日月星光,臣子们也不想再这样的节骨眼上去弄些不愉快的事,所以早早散了朝。
紫金大街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门市紧闭,尉迟染骑马在紫金大街巡视,准备绕完今年最后一圈回府吃年夜饭。
转角,忽然就瞧见一袭红衣,她同样骑着马,只是她那匹马远不如自己的凉北马神骏。
学武的言卿不像其他世家女眷,娇娇弱弱,即使寒风凛冽,她依旧面不改色,笑盈盈露出白雪一口的雪齿。
“大人,卿儿陪你巡城。”言卿策马朝他行来。
兆风道:“主子,属下去那边。”说罢,策马而去。
两人,两马慢悠悠行在街坊间。
快到午饭时间,言卿觉得有几分饿了,但是大人还在认认真真巡城,她也不好开口。
平日里同莫河师父待在一起时,要么是莫河师父自己做了吃的叫她,不分时间点,要么就是她饿了,自己去找莫河师父,也不分时点。
往前行了不到一刻钟,言卿忽然嗅到什么味,转个弯就看到一个面摊,正激动,就听见尉迟染的声音不疾不徐道:“现在门市皆歇业了,勉强吃两口垫垫,咱们回府再吃。”
言卿:……
心里忽然像住进了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