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风忽觉身后一阵寒凉袭来,急忙回头,只见屋檐下回廊里,宰相大人修长的身姿宛若神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儿的,只是面罩寒霜,双眸看似平静似水,但他却觉里面充满杀气,让人窒息,他只觉四肢冰冷,急忙抱拳作礼,一脸视死如归。
另外两个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同时回头,子幸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目光相接,视线里不自觉地充满敌意。
“大人?”言卿急忙跑过去,“子幸说他喜欢万两黄金……”
“不行。”尉迟染忽然严厉呵斥,面如寒霜,“兆风,送世子。”
“宰相大人?”子幸还不知存在何错,就要被撵出门了。
言卿也不解:“大人,子幸他只要一株万两黄金。”
“子幸也是你能直呼的?”尉迟染面色更加阴冷,言卿的话被他无情打断,他第一次这么扳着脸教训她,言卿来不及委屈,只觉得心惊胆战,不敢再说话。
尉迟染自从到了端王所在的封地,以及到离开,虽然周身霸气侧漏,但从未如此冷漠无情,在子幸看来,就是有些高冷疏离,仿若高高在上的神仙。
如今的局势他不是不清楚,尉迟染作为北幽最年轻的宰相,又最得君王信任,手握大权,少年得意有些傲气也是能理解的,但却从未展露如此凶残的一面,一时也是心惊不已。
看到露怯的言卿,心有愧疚,状起胆子道:“宰相大人你别生言卿的气,都是我的错……”
尉迟染嘴唇启合:“世子初来乍到,不知道本相的规矩。卿儿在这里长大,不知道就不对了。”
“兆风,带郡主下去。跪罚三个时辰,不知错不允许起来,谁也不许替她求情,”不待回答,又对姜子幸道,“世子,子浔郡主还在等你,本相送你出府。”
话说得客气,语气却不容置疑。
姜子幸望了望言卿,只见她低垂着头,心里头更加歉疚,却也知道自己解释或者求情,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不得已回道:“有劳宰相大人了。”
看着离开的背影,言卿的才渐渐恢复些,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兆风却为难了,主子吩咐的事他不敢不做,却又不敢照着。
“兆风你走吧!我不会偷懒的。”说罢,她也不选地方,双膝一曲,直接对着回廊跪下,将刀放在身侧,挺直了背脊。
兆风默默捏把汗。
尉迟染送走姜子浔姐弟二人,回身时看到兆风要死不活的从侧院回来,兆风一看见他的身影倏然顿住,急忙抱拳:“大人。属下不知郡主在侧院练武,贸然打扰郡主,请大人责罚。”
尉迟染抬了抬眼皮。
兆风头皮发麻,诚惶诚恐:“郡主……郡主在后院跪着。”
尉迟染蓦地拽紧了袖子中的手,面上却平静无波。
“这些年她过得太安逸了,是该学学规矩了。”说罢,拂袖而去。
兆风看到被他合上的门扉因为用力过猛而颤抖,心脏也跟着颤抖。
言卿起床,听闻尉迟染进宫面圣就没吃早餐,说等大人回来再吃,现在大人回来了,自己却被罚了。
照顾她的巴辣子急得团团转,犹豫半天还是冒险跑到尉迟染门口,却不敢扣门。
尉迟染随意地翻阅书卷,感应到门口有人:“究竟什么事?”
尉迟染开口,虽然语气冷冰冰的,但却比让她自己敲门好多了,巴辣子急忙回:“回大人,郡主还没吃早餐,奴婢刚刚给郡主送过去,郡主说……说现在受罚,不能吃。”
现在已经快到午时,巴辣子等着里面的回应,却是半天也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