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我老陆出手,只要你们好好用我的方子,遵守交代,出不了三年,必定能痊愈。”
尉迟染眉头稍稍舒展,言卿却有几分紧张。
她苦练一年多,只想寻到机会再战白袍,她随时关注着白袍和南信的消息,北幽战败后,白袍随军转战武图战场,前方战士对阵厮杀,一夜武图企图夜袭南信军营,白袍带兵抵挡了武图军,将其全部俘虏。
言卿在练功的这一年里,又听说白袍已独自带兵上阵,从无败绩,她更加不敢停息,日夜苦练。
现在若大人让她静下来养病该怎么办?
果然,陆离写了方子交代用药方法,又补充道:“三年内不可再舞刀弄枪,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医治不好。”
“我敢保证,只要是我治不好的病,别人也一定没有办法的。”
陆离受命而来,潇洒而去,仿佛冬日里一片叶子,所有行迹都被大雪覆盖。
尉迟染下令不许言卿练武,言卿苦闷地向莫河抱怨,莫河却毅然决然道:“这次我支持他。”
言卿愁眉苦脸,莫河师父这里找不到庇护,在这皇城脚下,恐怕没人敢忤逆尉迟染的意思让她练武了,而四下又都是尉迟染的眼睛,他们不敢来阻止自己,但一定不会帮自己说谎。
言卿坐在矮几旁,单手支着下巴,无奈又绝望地叹口气。
巴辣子端来熬好的汤药,汤药散发出的味又重又苦,愁得她眉头紧锁:“郡主,等你伤好了,就能练功了。”
言卿:“等我伤好,功力退却一大截,人家早就功成名就了。”
说着,她端起巴辣子送来的汤药一饮而尽,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吓得巴辣子急忙大喊:“郡主,苦得很你慢点喝。”
言卿放下药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巴辣子急忙将事先准备好的梅子推到她面前。
言卿吃了颗梅子,虽然苦味依旧,但感官更多是梅子的酸甜。
忽然又有一丝失落,尉迟染渐渐陷入忙碌,处理完公务回府几乎都是夜半,等她醒来,尉迟染又已经离去。
言卿在屋子里乖乖待了三天,实在闷得慌,便要出门了,并保证决不忤逆大人的意思,不练武,巴辣子才松口让她出行,但还是让她穿上厚厚披风。
她在紫金大街巡了一圈,街市热闹,人群熙攘。
她有些纳闷,大人不在紫金大街,难道在军营操练士兵?思及此,她策马奔向军营,一来能够见到尉迟染,二来,可以打听一下如今的局势。
冷风被厚厚的风帽和风衣挡在外头,马蹄扬起雪尘。
转过一片雪原,她看到雪地里出现尚未被雪全部覆盖的杂乱的足印,心下莫名一阵紧张,她又向前策马奔了一阵,脚印越来越清晰,前方也出现了几个人影。
四个蒙面人围攻一名少年,看起来少年已经负伤处于下风,蒙面人却不罢休,势要置对方于死地不可。
少年身后突然中了一掌,接着吐了口鲜血。
“姜子幸?”言卿认出少年,也顾不得尉迟染的交代,抽出收在腰间的弯刀,眼见蒙面人举起刀对着姜子幸的脖子刺去,她毫不犹豫将飞刀旋出去。
飞刀将蒙面人的手腕割出一条血线,那已经抵在姜子幸脖子的刀伴随斩断的手掌落地,鲜血飞溅,那人痛嚎一声。倒在雪地里卷缩成一团。
蒙面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