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箭如飞雨,密密麻麻冲着端王等人飞下,营救的人员渐渐倒在漫天箭矢之下,很快,他们用身体围城的人墙便被攻破。
“拦住他。”夏侯季于再次厉声喊道,他持着半截刀舞得犹如满月,狂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翻飞,单枪匹马挡在最前头。
尉迟染忽然策马朝他冲过来,四周散去的营救人员又重新围过来拦住尉迟染去路,战刀狂舞,劲风呼啸,如同踏过荒原的猛兽,用身体去阻挡敌人入侵自己的领地。
凉北马马蹄踏过侍卫们的身体,尉迟染的剑呼啸而过,营救人员的身体犹如八九月干枯的茅草被撞得飞出去,鲜血狂喷。
夏侯季于也被一剑扫出去好远。
尉迟染**的凉北马仰劲长嘶,马蹄擦着姜子幸面门落下。
那假的姜子浔明知道姜子幸是假的,还是忍不住心脏狂跳,直到他毫发无损,方才重重喘口气。
佩剑剑峰一转,直指姜子幸颈项:“另外三位王爷,本相已经派人前去接应,此刻应该打得正热闹。姜世子,你还有什么惊喜要给本相呢?”
另外三个与姜子幸里应外合的王爷,正在冲向皇宫的方向,但都分别受到尉迟染的各路阻击,也确实打得热闹,如同下锅的饺子混乱不堪,仿佛这一切已经在尉迟染的预料之中,城楼四周早就悄无声息地布满小型投石机,巨石呼啸而下,将那准备冲进皇城的皇室弟子以及他们的侍卫们砸得血肉模糊,尸身横飞。
弓箭手们射出如蝗的箭雨,密密麻麻,将那些躲过巨石的人一串串联起来。
“往前冲。”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喊道,一两小型攻城车撞得城门摇摇晃晃,城内的人快拦不住。
“嗖”一声,一道金色光芒冲天而降,那攻城车顿时碎裂,四周的士兵也被攻得四处飞开。
磅礴的杀气在这皇城内外逸散开,空气中都是潮湿的血腥味。
“你怕吗?”殿内,温柔的女声轻轻响起。
那穿着真龙天子服的孩子隔着门板,看着殿外冲天火光,以及刺耳的喊杀声,紧紧握住藏在袖子中的拳头,恐惧却又有一种解脱的放松。
心想,大概一切就要结束了吧!
“朕不怕。”他语气坚定,却控制不住颤抖的声音。
女子嘴角扯出冷冷的笑意,毫不留情拆穿他:“你说谎。你的声音在颤抖,你很害怕。”
小皇帝默默垂下头去,他确实很害怕,怕死,也怕被折磨,怕被羞辱。
女子得逞地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得让人犯恶心。
尉迟染道:“今日,便送你一程。”
剑光一闪,直刺向姜子幸颈项,端王和姜子浔异口同声大喊的名字。
夏侯季于提着那半截断刀倏然攻向尉迟染,尉迟染的佩刀闪烁着森寒的光芒,一个急转,直接刺穿夏侯季于的腹部,而他那半截断刀在虚空中晃了晃,“哐当”一声掉落在低声,人也垂下头去。
姜子幸压抑着怒气,沉着冷静,眼瞅着夏侯季于死在尉迟染剑下,也来不及哀痛,忽地打滚躲过尉迟染的剑,同时重新一抬手,手中徒然飞出几十根银线,直指尉迟染腹部、胸膛以及四肢。
那银丝虽细,尉迟染却清楚,它们会源源不断地缠绕上自己的剑,断了再生,无穷无尽,也渐渐警惕起来。
双方缠斗起来,尉迟染没想到,姜子幸不仅内力提升了,还更上一层楼了,缠斗之间也更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