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一身宽大黑衣,头戴斗篷,让人看不到面容的人看他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地后退。
赵祁煊见状,也停住了,疑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他这话,显然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现在只需要一个解释。
若在平时,他完全不需要给任何人解释,可现在早已经不是往昔了。
“当日小陈公公带来圣旨,陛下需要在北幽安插一枚棋子,而我正好是个死人,是做棋子的不二人选。”黑衣斗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像个没有情绪的活尸。
赵祁煊急忙往前一步,需要安插一枚棋子使了一招偷梁换柱让他活下来这是一件寻常事,南信不知道在北幽、东陵、西楚以及其他国家安插了多少暗线,可不寻常的是食人花。
“食人花又是怎么回事?”
“蔻闲云是北幽公主,她的母妃以及外祖一家被北幽皇帝以外戚干政的罪名赐死,她和北幽皇室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临死之际和皇上做了交易,放她一条生路,她报自己的大仇,同时扰乱北幽政权。”
“为了接近光兴帝,蔻闲云装成舞姬混入端王身边,后被端王和尉迟染送给光兴帝,她一直潜伏在光兴帝身边,每日在他食物中放入毒药直到倒床不起。”
“蔻闲云同时利用外祖残存的势力暗中饲养食人花,将对她忠心耿耿的凤往安插到尉迟染身边。”
“现在,尉迟染已经死在凤往的金煞箭下,食人花已经入侵了主战场。食人花繁殖得非常快,很快就要危及城内外的百姓了。”
“你怎么现在才说?”赵祁煊怒不可揭,一把拽住他胸口的衣襟,却发现一见光,他胸口处便出现斑驳的裂纹,他急忙将他得衣襟拢起来,“怎么你也成了她的影子?”
他道:“没有蔻闲云的帮助,我完不成陛下交代的事。要彻底得到蔻闲云的帮助,我唯有成为她的影子。”
“疯了。”赵祁煊大喊。
萧渡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双眸漆黑深沉,波涛汹涌:“陛下究竟让你做什么事?”
她这一声厉喝,隐隐含着怒气。
影子顿了片刻,实话实说:“不让北幽威胁到南信。”
萧渡和赵祁煊没有参与到北幽接近三个月的爆乱之中,却因影子一席话说得脚底凉透。
南信高高在上的帝王,居然间接地插手了这件事。
“疫病的事,南帝插手了多少?”北幽政变,势在必行,即便南帝插手,顶多推波助澜,他安插暗线搅动北幽朝局,自古以来,君王之间互相算计的计谋而已,但疫病危害的却是无数无辜百姓。
影子:“陛下不是嗜杀的君王,更不会为了权势而不顾他国百姓死活。”
萧渡怒斥:“你就说有,还是没有。”
“没有。”影子毫不犹豫道。
萧渡这才重重吐口气。
赵祁煊对她的反应有几分不解。
谢中书看着那影子,心中疑虑重重,可看赵祁煊和萧渡的反应,他们明显是知道影子身份的身份,还是忍不住问出:“我们怎么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祁煊重重吐口气:“他是魏仁。”
这简短的四个字,足以让谢中书和萧南震惊。
萧渡:“蔻闲云现在在何处?”
魏仁倒吸一口:“应该在小皇帝宫中。”
萧渡和赵祁煊奔往城楼之上时,看到的是一片红艳,张着血盆大口的食人花,一路扫过地上残肢断骸。
存活下来的士兵们惊恐万状地往最中心靠拢。
言卿和姜子幸额头大汗淋漓,警惕着这诡异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