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覆盖住的千疮百孔,可能需要几百年才能恢复往日的繁华。
紫金大街上已经有少许行人,却是看了两眼这座不久之前才血流成河的城池两眼,匆匆消失在屋舍之间,虽然比起最繁华强大的时候差得不止十万八千里,但好歹有了人迹。
赵祁煊感慨:“幸亏粮仓里储备粮足够充足,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
多少战争导致的流民暴动比战争还要混乱残酷,可能尉迟染考虑到这一点,早就有所准备。
似乎没人猜得到,他到底意欲何为,放任疫病爆发,又准备足够的粮食。
闻远作为如今最为重要的顶梁柱,支撑着朝中所有大小事务,已经无力再去评判端王的谋反与否,姜子幸也不再执着此事,养好伤后,与言卿,姜子浔一同归隐。
虽然如此,闻远倒也没有觉得心力交瘁,小皇帝聪慧过人,好学又不贪玩。
古人云三岁看大,十岁看老,放在这孩子身上,欲言着他将来定是有番作为的君王。
直到第二天春末夏初,赵祁煊才接到回朝的旨意,这一年,石头投身军营,摸爬滚打,又有萧渡的指导,小有所成。
石头骑着马送了他们一城又一坡,直到马儿累得跑不动,才停止追送,直到那遥遥远去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他才重重吐口气。
从未想过,竟然这般不舍。
这次的行程一点也没有耽搁,到了南信地盘时,大家一时说不出是什么心境,都是常年离开这个地方的人,却又有一种久别重逢久违。
赵祁煊忽然笑嘻嘻道:“阿渡,要不要看看轩儿先认出你还是先认出我。”
萧渡眉尾一挑,说不出的傲然:“自然是我。”
两人两马,就这样将其他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一个书生背着书架在城门口拉着个进城的人就要给人画京都地图,还非要二钱纹银不可,气得那人破口大骂。
书生一脸委屈地念叨:“讨生活不容易啊!”
倏然,两匹马烈风一般从他面前奔过,快速冲向朱雀长街。
马背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十分好认,书生双目闪烁精明的光芒,就好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一样,喃喃细语:“世子世子妃回来了。”
他们不是出师凯旋归来的大将军,也没有提前通知什么,甚至没人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朱雀长街两旁高楼林立,行人往来不绝,一派繁华热闹,均只是瞥一眼目无王法横冲直撞的人和马,有忍不住的骂了句:“天杀的,光天化日之下纵马急驰,竟然不被京都衙门抓去腰斩,天理不容。”
那人话音刚落,忽然,一道身影拦截在两匹飞奔急行的马前,两人急忙勒紧马鞭一个漂亮急停,可没人为此欢呼,反而目露不悦地指指点点,看那神色,说的必然不是什么好话。
萧渡看着眼前一身深色制服的男子,忍不住皱起眉头:“慕容狄,你拦截我们干什么?”
慕容狄一副公事公办的谨慎模样,严肃道:“当街纵马,按照律法,拘行三个月,罚银两三百两,用以维修街市。”
萧渡:“喂!什么时候有的律法?你当我第一次进京?”
慕容狄诚实道:“去年。”
萧渡:“……”
慕容狄竟然拿出一本盖上章印的文书,翻出那一条律法,萧渡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