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临窗而坐,执笔书写,想要写的东西早就成竹在胸,落笔成书。
赵祁煊端着惊鸿楼的香酥鸭和清月酒跃过层叠的屋顶,顺便借助满天金黄落叶之力往前又跃了几步,停在院子中时,见她正将书写好的宣纸折起来。
“写什么呢?”
萧渡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赵祁煊有些惊讶,凑过去要看,纸被她收起来了。
“小气。”他一边将带来的食物放在窗前,硕长的身体倾过去,笑嘻嘻道:“香酥鸭,清月酒。久违的味道。”
赵祁煊看着她,笑容明媚,像这秋日漫山遍野的金光,安静,美丽。
赵祁煊一时看得痴了,直到萧渡道“谢谢世子”,他才略回神,笑容灿烂真切,一手支着窗台跃进去:“又没有外人,你就不用见外了。”
萧渡吃得认真,只剩下鸡骨架,赵祁煊也没和她抢,忙问道:“够不够吃?不够我再去弄一只。”
萧渡道:“够了够了。吃多了不好赶路。”
赵祁煊道:“赶路?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
“这一次,总该不会再被什么耽搁了吧!”
萧渡提起床头的一个包裹,赵祁煊要帮她,被拒绝了:“这里面都是银子。我可舍不得给别人背。”
赵祁煊一边笑话她为了钱财,折腰五斗米。
王府主宅里,昨日的喜庆气息依旧浓郁得很。
大家看到他们两大摇大摆地走来,满脸暧昧。
萧渡自然知道是因为早上的误会传开来了,也懒得管。
“哟,茹儿,你们这是又要出门?”姚夫人远远看到他们,笑吟吟说道,又瞪了赵祁煊一眼,“你是木头吗?都不知道帮茹儿背着的吗?”
这次不等赵祁煊摆委屈,萧渡率先说道:“是我舍不得给他背的。”
“啊!这样啊!”姚夫人也不尴尬,却又白了赵祁煊一眼。
赵祁煊:“……?”
王妃轻轻咳嗽一声,似故意提醒大家自己来了。
傅清瑶和赵祁熠晚点才回国学宗,所以全府的人都热热闹闹地杵在一处,见到王妃也纷纷作礼,没有例外的。
这是一个奇怪的画面,往日不是故意挑刺就是不服气,今日倒是难得一致,就连王妃本人都觉得不适:“在家,就……不用那么多礼数了。”
姚夫人眼珠子转了转,率先抬起头来:“多谢王妃。”
王妃又清了清嗓子,才从一旁婆子手中接过两个盒子,一模一样的材质,一模一样的花纹。
“这是上个月我在寺里求来的,瑶儿茹儿,你们两个身负王府的希望,希望这个镯子能够保佑你们一切顺利。”
王妃似乎不适应说这种亲近人的话,略显生硬。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赵祁煊却抬头看向赵祁熠,那边也正好看过了,似有什么东西在心尖化开来,心照不宣。
“快谢谢王妃。”姚夫人见萧渡和傅清瑶均不动,急忙提醒。
“谢谢娘。”傅清瑶笑着接过来,萧渡却没有动。
姚夫人不好再提醒,急忙给赵祁煊使眼色,赵祁煊靠近她一些,说道:“大娘的心意你先收着?!”
萧渡咧嘴一笑,道:“多谢王妃,但是我整天舞刀弄枪的,带着容易损坏。”
赵祁煊急忙接过来:“大娘,我先帮她收着。”
王妃僵持的手才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