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他说的是真的吗?”浮柒询问,“莫不是里面是毒药吧?”
燕绥拿着药瓶子:“且算是治病的药吧!”
散落在地的书册,是五彩斑斓的画册,是盛云宗一些道法,但却也不是什么高深莫测,不能外传的秘密。
“也也姑娘,这弦音引蝶之术是什么?”他仿佛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似的,急忙跑向伏身在床的燕绥。
“这弦音引蝶之术嘛!就是在琴弦中使用一些秘术,会引来成千上万蝴蝶啊!”
“这么神奇?你教我吧!”他凑过去,眼睛不曾离开书册一寸。
后来,燕绥听了一个传闻,京都有一名琴艺绝色的美丽女子,以一曲凤舞九天引来数以万计蝴蝶共赴京都皇宫盛宴,场面堪称盛大,惊艳了整座宫墙。
“小师叔,师尊说了,你养伤期间不能饮酒。”溯风严厉道。
燕绥对着她翻白眼,可惜自己伏在床榻动弹不得,不满道:“我知道了你走吧!让小浮七进来。”
溯风:“浮七三十遍宗规尚未抄完,不能出门。”
“三十遍?”燕绥惊叫出声,若说自己是因为懒不愿意提笔,那浮七确实是因为资质太差,写字歪歪扭扭,三十遍,估计够她写一个月不止。
晚上,燕绥伏在**哀叹不止,一来不能饮酒吃肉,二来宗门里很多同门因为自己受了牵连过意不去,三来,这次真将浮柒害惨了。
“咯吱。”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燕绥急忙回头,就看到一只精致的雪白酒壶从窗户里伸进来,紧接着伸出一颗脑袋,一双眼睛灿若星辰,一人笑吟吟地看着她小声道,“没人看见。”
燕绥急忙挪过去,将酒壶接住,赵祁煊又一个纵身跳进来,怀里多了几只猪蹄,燕绥眼睛顿时亮了。
赵祁煊抱怨:“你们盛云宗得多小气,偌大宗门,伙食也太差了。”全是素食,好不容易找到一只猪蹄。
燕绥因要摘下面具,就让赵祁煊背过身去,咬着猪蹄喝着酒,口齿不清:“修道之人,吃素。”
赵祁煊:“那为什么还有猪蹄和酒?”
燕绥停顿,她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片刻说:“约么有几个跟我一样喜欢违规的同门吧!”
她因为受伤的缘故,身上的衣服都比较宽松,现在却因为略粗鲁吃肉喝酒的缘故,一节雪白的后腰上露出数条赫然的疤痕,虽然已经上过药,却依旧触目惊心。
赵祁煊愣住了,小心翼翼问道:“疼不疼啊?”
问了,又觉得自己废话,怎么能不疼呢!
燕绥微微扭头,没看到伤痕,嘟囔:“不疼。”
看到她严重得平静,赵祁煊怀疑她是不是感受不到疼痛。
燕绥吐掉骨头渣子,鄙夷道:“人非草木,只不过我比别人能忍罢了。”
赵祁煊一言不发,在床头坐下来,满眼心疼和愧疚,酝酿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
燕绥不喜欢这种话,假装没听到,她扔掉骨头,戴上面具说:“你把琴拿过来,我再教你弦音引蝶之术,你也真是够笨的,教了这么多次都没学会。”
赵祁煊急忙说:“不急,我学得差不多了。”
“你那还差十万八千里呢!”燕绥嫌弃道,完了又说,“无聊得很,不如我教你弦音引蝶之术打发打发时间。”
“我不会抚琴,但我会吹箫啊!”赵祁煊跳起来说道。
“真的?”燕绥有些惊讶。
“我吹一个你听听。”赵祁煊说完又想起没有乐器,燕绥道,“我没有箫的。”
赵祁煊打了个响指:“我还会吹叶子,你等着。”
他兴冲冲跑去采了一把叶子回来,却发现燕绥已经睡着了,暖暖的阳光笼在她身上,宁静而美好,他正看得出神,忽然身后笼上一个阴影,他不由得一阵寒冷,急忙回头,却看到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却威严赫赫,浑身透露着一股怒气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