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确定那是萧渡,又脱离了危险,方才坐下来喘口气,也是这时才仔细观察这逃生的东西。
形状像一只大鸟,有头有尾有两只翅膀,有一嗖船大,赵祁煊坐在鸟背和头之间的位置,手指不停地拨来拨去,好似在按动某处机关,木鸟在空中自如地飞翔,而他们现在坐在鸟的背上空出来的仓里。
有人忍不住问道:“席大侠,这是什么?明明是船,怎么会飞?”
赵祁煊头也不回:“这是延云堂的机关飞行鸢。通过其灵巧的机关术控制,可以自如地飞翔。”
这是他和萧渡通过那个暗道打开石门后,进入另一半布满机关的通道找到的。
而村民躲藏的那半截地下通道,不过是个开始,进入布满机关的通道后,里面才叫机关重重,恢宏气势。
赵祁煊至今仍觉得应该多多在延云堂走一走,把里面好玩的东西全学了,就好比现在,逃命多方便。
听说是延云堂的机关之术,大家并不惊喜,只觉得他们造物能力强。
这厢是逃脱生天了,萧燚那群被飞禽猛扑嘶咬士兵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一生戎马,从未有过败绩的老将眼中布上薄雾,他是杀红了眼,身上的衣服湿淋淋的贴着皮肉,已经分不清是这群畜生的鲜血,还是将士们的。
除了乌压压的羽毛,他看不见自己的将士,也看不天空的光亮,已经分辨不清现在是白天黑夜。但那群畜生似杀之不尽,无穷无尽。
他却依旧热血沸腾,就像年少时不知天地厚,不计生死,他身上的铠甲坚硬,战刀锋利,但这些却都不是让他热血沸腾的原因,而是那少年时便拥有的梦想。
他眼中薄雾散尽,眼睛变得猩红,越发振奋,额头手臂青筋暴起,大声呼喊:“兄弟们,杀了这群畜生,有肉吃。”
“杀了这群畜生,有肉吃。”尚有余力的将士齐声呼道,呼声越来越响,精神也越来越振奋,浑身热血沸腾。
冷冰冰的兵器捅进飞禽胸腹,滚烫的血液喷出来,洒在他们脸上,身上,却不觉脏臭,果决地躲开坠落的飞禽尸体,寻找下一个猎物,也有人被飞禽锋利的鸟喙啄得血肉模糊。
天空阴沉,墨云翻滚。而天空之下,有一片黑幕,将那一片空间遮得不见一缕光线,比天空还要压抑沉闷。只听见黑幕下,飞禽嘶鸣、将士哭嚎。
盛云宗弟子见到此情,心中泛起一股凉意,急忙结起九字之阵。
长安军遇到黄鼠狼时,云深独自使用九字决帮过他们一臂之力,此刻集全九字所有人,施法结阵。
九人在空中围成圆,口中念念有词,每个人手中结出一道有形气决,瞬间在那片给压压的飞禽之上结了一个金光灿灿的阵,犹如一道从天而降的屏障。
盛云堂弟子主要修炼道家功法,属于正道功夫,而这群凶禽魔性太重,一遇到九字决,登时失去攻击力,惊叫声不断,想要冲破九字阵逃生。
金灿灿的结阵被大批凶禽冲得凹凸起伏,仿佛就要挣脱压制飞出去,盛云宗九名修炼九字决的弟子皆是顶尖高手,却仍被无穷撞击之力逼得吃力。
宗主周易的大弟子愈柏又佩服,师父虽足不出户,却料事如神,这九字决仿佛就专门为这群凶禽而设,它们只想要逃跑,就连下头的士兵也放弃了攻击。
飞禽实在太多,又被九字决阵压着,越发的低,下头的士兵满腔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凶狠地将兵器捅飞禽胸腹,他们已经习惯黑暗,每一次都捅进要害,大股大股的热血从上方喷出,好像天幕降雨。
飞禽受两面夹击,仿佛闷在铁炉子里焚烧,找不到出路,尸体一个个砸向地面,尘土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