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现实暗流碎片密语（第1页）

楼道间的冷雨还在持续敲打玻璃窗，噼啪声响落在耳膜上，可此刻没人再有心思留意雨声。

其余几名副本幸存者还沉浸在死里逃生的狂喜与后怕里，互相低声交谈，摩挲着掌心那枚泛着淡金微光的因果碎片。碎片的触感奇异，不似金属也不像玉石，温度贴合掌心，仿佛本身就是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有人尝试用力去掰，碎片纹丝不动，一旦松开，便静静躺在手心，光芒忽明忽暗。

陆峥攥紧手机，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那条陌生短信短短一句话，却在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猎鹰小队的牺牲，和深渊回响有关。

这句话推翻了他三年来所有的猜想。此前他一直以为当年任务是情报泄露、指挥失误，从来没有想过，那场覆灭背后，竟然牵扯这样一个能把人拉入执念副本的诡异APP。

他抬眼，目光直直锁定沈辞。

沈辞眉头微蹙，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上同样弹出一条匿名短信，文字和陆峥收到的截然不同。

【人格壁垒持续变薄，零的权限正在扩张，下一副本：记忆囚笼。】

沈辞指尖微微颤抖，快速锁屏，把手机揣进白大褂口袋，抬眼对上陆峥审视的视线。他眼底的迷茫一闪而过，很快又挂上那副轻浅的笑意，只是笑意没抵达眼底。

“陆队长这么盯着我，是怀疑这条短信是我发的？”

“不是你，那就是你身体里的‘零’。”陆峥向前半步，压迫感扑面而来，“只有他清楚深渊副本的秘密，也清楚猎鹰小队。”

沈辞沉默片刻，轻轻摇头：“主人格的我，没有发送信息的能力。至于零……他做的很多事，根本不会提前通知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想被旁边惊魂未定的幸存者听见。几个人还在讨论因果碎片的用途，对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对峙毫无察觉。

“零到底是什么？”陆峥追问。

“我不知道。”沈辞苦笑一声，抬手按压太阳穴，残留的钝痛还在持续，“最开始只是偶尔的记忆断片，会在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陌生地方，身上沾着血迹，桌面上写满看不懂的推演公式。直到进入深渊回响，我才明白，他一直在观察、记录，像一个独立的旁观者。”

他顿了顿，看向掌心的因果碎片：“而且，零似乎能调动深渊的规则，因果碎片这套体系，他好像早就了然于心。”

陆峥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碎片。淡金色微光缓缓流转，他尝试集中精神，脑海中瞬间跳出一行半透明文字。

【因果碎片：可兑换物资、修复躯体损伤，亦可解锁被封存的记忆片段。】

“可以解锁封存记忆。”陆峥低声念出系统提示，心脏猛地一跳。

这正是他最需要的东西。当年任务最后的片段，一直卡在一片黑雾里，无论怎么回想，都有一大段记忆被牢牢锁住，像是人为抹除。如果因果碎片能解锁记忆，或许他就能看见猎鹰小队覆灭的完整真相。

沈辞闻言，也凝神感知掌心碎片，同样看到了这段提示。

“解锁记忆是双刃剑。”沈辞语气严肃起来，“副本里的执念本就是意识具象化。强行解锁封存记忆，很可能会把潜藏在记忆里的执念怪物一同释放，现实里，也会受到意识层面的冲击。”

陆峥当然清楚风险。特种训练里，受过创伤记忆干预的相关课程，可比起真相，这点风险，他愿意承担。

“我必须试一试。”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叫。

方才那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原本正举着碎片仔细端详，淡金色光芒骤然暴涨，碎片猛地刺入她的掌心。她惊恐地甩动手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碎片依旧死死吸附在伤口上，光芒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着向后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