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比分是1:1,双方战平,握手言和。贝克尔赛后笑得开心,不知道以为队伍赢了而非平局呢?看台上的施密特向他点点头。
“埃利亚斯,你的头还好吗?”贝克尔激动的抱住他,大力摇晃他的身躯,脱口而出就是,“你想去踢职业吗?”
“没事。”埃利亚斯不动声色的推开教练,他不太适应别人的靠近,特别是在这样冷的天运动过后,自嘲道:“离踢职业,我还差得远呢!”
“有机会的。”贝克尔笑着看向球员通道。
施密特从看台上走了下来,和好友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埃利亚斯,“你好,我是霍芬海姆的球探,你的比赛意识很好,有兴趣来踢职业比赛吗?”
周围安静了半拍。场边还没走远的几个队员脚步同时刹住了。随后一片怪叫声炸开了,其实他们觉得埃利亚斯去的可能性不大,他的成绩很好,偶尔透露出的教养也证明家境不简单,但这不妨碍这群人起哄。
霍村在当时的德国是小球队,但在曼海姆不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职业俱乐部。
埃利亚斯站在原地没动,看向了自己的教练,谁家好人球探会在人家大学校队里面找甜菜?贝克尔摸摸自己的鼻子:“Oh!别这样看我,小子。”
施密特和好友勾肩搭背,把名片递给小朋友,“也是,这种学校里的好学生总是有更多的顾虑。”
埃利亚斯接过他手里的名片,二队的试训邀请。
霍芬海姆一队今年上半年才升上德乙,最近风头正盛,似乎想一举冲入德甲。老板迪特马尔·霍普本地人,早年间也在霍芬海姆踢过业余足球,接手以来一直投注大量资金。这种老板有个好处,比起赚钱,他更想让球队有个好的发展。
二队就没这么好运了,还在地区联赛挣扎,也就比校队好一点。
回到宿舍的埃利亚斯看着名片发呆,霍村离曼海姆三十多公里,德国法律规定,16岁的青少年有驾照也不能独自开车,埃利亚斯有司机问题也不大。
再就是学业,曼海姆大学有严格的出勤要求,虽说学历对他无用,但他不可能说直接放弃学业去踢球。如果这样,他觉得那个老头肯定不守信用。
林嘉俞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到底去不去啊?”
埃利亚斯拍开他的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放弃的想法。
“去啊!”
林嘉俞在沙发上两腿一蹬,“我也觉得你会去,你不去都辜负教练的心意了。”他不无遗憾地道,“唉,你要真发达了,一定要记得我。”
“我不踢也发达。”他讲了个冷笑话。
“啧啧啧,知不知道什么叫谦虚?”
……
三天后,埃利亚斯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了霍芬海姆青训基地。施密特按照约定的时间在门口守着,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开口:“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埃利亚斯。
他耸耸肩,把人领进去,“开个玩笑,我看你踢球挺疯的。”他还记得人家那个头球,没练过都敢这样,年轻人就是不怕受伤。
埃利亚斯跟在他身后,无视一些青训小萝卜头好奇的眼神,施密特在前面拐了个弯,“今天二队的两个教练都在。正巧冬歇要到了,该放的都放了,他俩正好有空来瞅一眼。”
埃利亚斯对此没什么反应,在更衣室里从背包里取出东西开始换衣服,施密特瞅了一眼,轻啧一句,大心脏在球场上可是个好特质。
而后两人到了3号训练场,霍芬海姆二队的教练莱纳·莎琳格是今年上任的,对于这个做了十多年球探同事的眼光很是信任,于是带着助力弗勒林在场边观望。
主教练没多说,冲场边的埃利亚斯扬了扬下巴,“先热身。两圈慢跑,拉伸,然后听弗勒林的安排。”
埃利亚斯深吸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十二月的冷风从北方刮来,他跟感受不到似的,开始热身,直到全身变暖,他才对试训有了实感。
热身结束后,弗勒林把他叫到场地中央,摆了六个标志桶,“来吧,基础测试。先从停球开始。”
埃利亚斯点点头,他在校队练了一个多月的停球,不说多强吧,至少能看了。助教从不同角度送来地滚球和半高球,埃利亚斯没有花哨的卸球动作,触球简洁。接到半高球后会下意识转化成地滚球,弗勒林停了脚有些诧异,夸道:“习惯不错啊。”
然后在记录板悉悉索索写下几个字。施密特凑过去瞄了一眼,嚯!比想象中评价高。
接下来是盘带测试,这个不说也罢,埃利亚斯的盘带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弗勒林看着他以老奶奶速度过标志桶,在边上没憋住,转头看了施密特一眼,用口型说了句“认真的?”。施密特也不脸红,“身材高大的球员的通病而已,只不过这孩子的缺点更明显一点。”
弗勒林在记录板上浓墨重彩地记上一笔。
“行了,下一项。”弗勒林把记录板夹在腋下,“折返跑。五组,每组二十米折返,中间歇一分钟。”
速度测试比想象中更好,埃利亚斯的步频不高,但步幅大,折返时转身的那一下脚踝的制动和再启动流畅得超出预期。莎琳格在第三组的时候终于开口点评:“转身倒是快。”
跑完最后一组的埃利亚斯弯着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这种程度根本踢不了全场。
施密特也不急,埃利亚斯的天赋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