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一卷 桃源村（第3页）

辞暮想了想，“应该没这么简单。这村子有点古怪，走，先去村子看看。”他往村里走了两步，石板路踩上去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他其实觉得这条街有点眼熟，但说不上来在哪见过。

“等等我哥们儿！”周研倒是自来熟，赶忙跟上。他心里是有点发怵的，可新奇诡异的环境压过了恐惧，眼底翻涌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好奇，东张西望，不停扫视周围陌生的村落景象。

辞暮走在前面，神色依旧沉静，留意着周遭风吹草动。

村子很安静，可就在这片死寂底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异响断断续续飘过来，一时分辨不清是耳鸣，还是谁的低语。

周研用胳膊肘碰了碰辞暮。

“诶，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辞暮轻轻点点头。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笑、走动，模模糊糊，不成句子。但他们循着声音去找，永远找不到人。

……

村子里。

铺子的门板半掩着，上面的招牌只剩下半边，隐约看得出一个"陈"字，后面那个字脱落了大半，猜不出来原来是什么。辞暮在门口站了两秒，伸手推了一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间小卖铺。货架上还摆着东西——几包用油纸包着的糕点，几捆线绳，几盒火柴。柜台面上落了一层灰。辞暮走过去，拿手指在柜台上划了一道，灰下面露出木头的纹路。

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周研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那刚来的路上看到的炊烟是怎么回事？

他转身想走的时候，余光扫到柜台角落里放着一样东西。一台老式录音机，上面的按钮已经泛黄了。

“这什么鬼玩意。”

辞暮闻言看过去，皱了皱眉，伸手按了一下播放键。

录音机咔嗒响了一声，然后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念叨什么日常，语调却机械平淡到诡异：

“我们已经好久没吃过一顿好饭了。桃源村连年荒旱，颗粒无收，遍地饥馑，村子濒临覆灭，走投无路。”

停顿了一下，女人又说：

“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然后录音机咔嗒一声自己关了。

“饥荒……。”辞暮站在柜台前，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来。这段录音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或许是提示故事背景。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那女人的语气平到不像是在和谁说话，更像是在对着空气念一段背好的词。

他又按了一下播放键。

还是透着一股奇怪的感觉。

辞暮把录音机关了，走出了铺子。外面的天色好像比刚才暗了一点，也可能是雾更浓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桥那头那些模糊的轮廓还立在原地，看不清楚是什么。

他们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第二间铺子是一家面馆，灶台上还搁着一口锅，锅盖掀着，里面没东西，但锅沿摸上去是湿的，像刚刚还有人用过。门口的桌上摆着两双筷子，交叉搁在碗上——辞暮记得这个，小时候回老家，外婆说筷子不能这么放，不吉利。这是给死人吃的摆法。

周研伸手把其中一双筷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原位。

面馆的角落里也放着一台录音机，黑色外壳，和刚才那台一模一样。辞暮走过去按了播放键。

这回是个男人的声音，比他想象中年轻：

“……神明终于现身了。祂降下雨水，送来满仓粮食，救了全村人的命。

但祂也说了规矩。代价是——每年秋收之后，村子要敬献十个孩童。我们能相信祂吗。”

没有回应。录音机只录下了他自己说的话。沉默了几秒之后，那个男声又响起来：“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答应。”

咔嗒。停了。

神明？

辞暮皱着眉，把录音机的盖子掀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磁带。是普通的老式卡带，标着"2号"的字样，墨水已经洇开了。他把磁带取出来翻了个面，背面什么都没有。

“走吧，再去别处看看。”